江淮安脸色微变,挂了电话后,语带踌躇的对我说:
“余瑶一个人在海边,我有些担心她的安全。”
“这个点确实不安全,”
我眼藏防备看着江淮安:“你快去接她吧。”
“可是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在家……”
“别啰嗦了,你去晚了余瑶会生气的。”
江淮安原本还想拉扯着我,再说些什么,可是余瑶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男人咬了咬牙,临走前,丢下一句:
“念念,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候我们好好谈一谈。”
江淮安离开后,我立马打车到酒店住下。
一觉睡到天光,我按亮手机,有些惊讶于江淮安一整晚给我打了几十通未接来电。
下午回到家时,江淮安就坐在沙发上,胡子拉碴,精神恍惚的问我昨晚去了哪里?
我只说:“我已经找好了房子,待会收拾完行李我就搬过去。”
看到窗外的搬运货车,江淮安失魂落魄看着我:
“顾念,非要这样吗?”
我走进书房,把签过名的离婚协议书,再一次放到他面前:
“我说过,这一次是认真的。”
“顾念,我发誓我跟余瑶真的没什么,昨晚如果不是她哭闹着要自杀,我根本不会……”我打断他的话:“这不重要。”
江淮安面露呆滞:“什么?”
我与他四目相对,轻笑着说:
“从现在开始,你跟余瑶无论什么情况,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真的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些。”
听完这番话,江淮安那双本就布满血丝的眼,肉眼可见的迅速变为深红。
搬家后的第三天。
跟好朋友约了酒店下午茶,刚到咖啡厅,落座没多久的时候,江淮安打来一个电话,我没有接。
没一会,我收到一条短信。
顾念,我生病了,你能回来看看我吗?
看到这条短信,我那曾经骨折过左边肋骨,隐隐约约,跳痛了一下。
我曾经出过一次蛮严重的追尾车祸。
7"
就在我看到他的时候,男人发动引擎,径直从我身边开了过去。
车内的江淮安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只是打来个电话,说他临时有应酬,让我先去餐厅等他。
到了餐厅,我刚落座便一反常态唤来服务生,点一份最爱的红酒牛排。
江淮安总是在忙,跟他在一起后,我不知不觉习惯了等待。
我的老胃病,就是这么一天天等出来的。
2
这家的红酒牛排特别好吃。
我一个人吃了两大盘,心满意足到即便江淮安再次放了我鸽子,我也并没有多生气。
凌晨时分,江淮安回到家。
他发现玄关和客厅的灯,都没有亮。
六年婚姻,但凡他出门喝酒应酬,无论多晚,我总是会备好醒酒药,蜷缩在沙发上,打着瞌睡等他回来。
江淮安并不喜欢我这么做。
所以他时常彻夜不归。
然后指着我因为担心而熬出的眼袋,取笑我看上去比他姑妈还老。
“顾念,你不舒服吗?”
进到房间,江淮安伸出手,想要测量我的额头温度。
勉强躲过他的手,我不动声色皱了皱眉:
“很晚了,你快去洗澡吧。”
他身上的酒气,令我反胃。
江淮安坐到我身边,眯细眼眸看了眼手机。
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
真奇怪。
平日我分明最喜欢在他喝酒的时候,扫他的兴。
让他别喝太多,让他一定记得请代驾。
男人清了清嗓,对我说:
“今天这个饭局确实推不掉,明天我一定陪你吃饭,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我眨了眨眼:
“不用了,你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