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却静得像一潭死水。
原来心死到极致,是真的不会痛的。
第二天上午,买家准时来办交接。
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看着房子里留下的家具和杂物,有些为难:
“钟小姐,这些东西……您还要吗?”
钟晚吟扫了一眼。
“扔了也行,卖了也行。”
她声音很淡:
“随你们处理。”
小夫妻对视一眼,没再多问。
手续办得很快。
银行卡到账的提示音响起时,钟晚吟已经走到了楼下。
她站在路边,把房款全部转给了林晓。
附了一句:
“先给阿姨治病。”
然后拿出那张黑卡装进信封,寄给谢凛。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
钟晚吟办完登机手续,看向远处熟悉的城市。
她在这里陪谢凛熬了三年。
以为能苦尽甘来,最后却像一场梦。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
钟晚吟收回视线,拎起那个小小的行李箱。
飞机冲上云霄时,她透过舷窗看了一眼下面越来越小的城市。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来京城的那天。
也是这样的阴天。
她背着破旧的双肩包,站在火车站出口
那时候她想,一定要在这里闯出一片天。
后来她遇见了谢凛,以为找到了归属。
现在她才明白。
这座城市给过她最甜的梦,也给了她最痛的醒。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钟晚吟拉下遮光板,戴上眼罩,轻轻闭上了眼睛。
"
还特意跑来解释一趟。
“你不用特意解释。”
她声音很淡,
“我不在乎了。”
说完,她抬手要关门。
谢凛伸手撑住门板:
“晚吟,你生气了,对不对?”
钟晚吟抬眼看他。
事到如今,他还以为她只是生气。
以为哄一哄,解释两句,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她慢慢抽回手:
“谢总,我累了。”
门轻轻关上。
隔着门板,她听见他在门外站了很久。
脚步声最终远去。
钟晚吟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抬手摸了摸脸。
干的。
原来心死的时候,真的流不出眼泪。
第二天早上,钟晚吟被手机震动吵醒。
她看了眼日历,今天是她离开京城的日子。
屏幕上有林晓的十几个未接来电。
她回拨过去。
“晚吟!出事了!”
林晓声音急得发颤:
“你谈成的那个项目,变成琳姐和江梦洁的联合项目了!今天下午就开发布会!”
钟晚吟握着手机,没说话。
心里一片冰凉。
这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