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收回思绪,稍稍冷静下来,放松禁锢她的力道。
垂眸看住她的眼睛,“那你到底为什么和我分手?明明我们那时候感情那么好,我们计划了那么多未来。说喜欢我的是你,骂我恶心的也是你。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要任何东西我都眼巴巴捧到你面前。林杳,你凭什么这么践踏我的真心?”
林杳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拳,眨着眼睛,用尽全力压下泪水。
祁之聿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告诉我原因。”
“祁之聿,分手理由我当时就和你说清楚了。”
林杳垂下视线,“我那时候才十八九岁,你觉得我的喜欢能有多深刻?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手,哪来那么多原因?我为当时口不择言骂你道歉行吗?如果你不满意,可以骂回来。”
祁之聿黑眸波涛汹涌。
这么柔软的嘴唇,为什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坏情绪突如其来,他低下头,咬住她的唇。
和记忆里一样温润甜蜜。
滚烫炙热的气息强势侵入,又陌生又熟悉。
铺天盖地的回忆涌入脑中。
他高挺的鼻尖蹭过她的肌肤。
鼻梁那颗黑痣蛊惑着她的心。
有那么一秒钟,林杳想回应他,和他再放任一回。
可一想到曲咏薇,她整个人冷静下来,扬手一巴掌甩在祁之聿脸上。
“祁之聿,你现在真的好恶心!”
男人一顿,手刚松开,被用力推开,怀里的软香烟消云散。
他垂着头,鸦羽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
“你的相亲对象就在外面,而你跑到卫生间来骚扰我。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自重。”
林杳抬手背擦着嘴唇,唇角有点疼,好像被狗男人咬破了。
这时,外面响起询问声,“服务员,洗手间怎么暂停使用了?”
“不好意思小姐,可能是保洁不小心把牌子立在这里,我进去看下,请稍等。”
林杳瞬间紧张起来,被人看到矜贵太子爷像个变态一样出现在女厕所还得了。
她压低声音,“你去隔间躲一下。”
祁之聿纹丝不动。
她只能扯着他的袖子,用力把他拽进最近的隔间里。
隔间门关上的同时,传来脚步声。"
明明他已经主动示好,为什么不愿意找他帮忙?
“祁总,你是杳杳的初恋,应该很了解她的个性。她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实际很要强。怕麻烦别人,怕欠人情,什么都靠自己。”
君姐一边说一边观察祁之聿的表情,“可在这个圈子里没签公司,没背景真不行。上个恋综被节目组画饼,辛辛苦苦拍的内容被一剪没,一肚子委屈也没地方说理。”
“这件事我会问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
祁之聿抬眸看着君姐,“你怎么知道我是她的初恋?”
“当然是杳杳告诉我的。”君姐添油加醋,“有好几次喝多,她还叫你名字呢。”
祁之聿若有似无得勾了下唇,走到旁边给助理打电话。
随后对君姐说,“我让助理送你去林杳现在住的酒店,帮她整理好行李。暂时搬去附近另一家六星酒店,我开了间套房,随便住多久。”
君姐难掩惊喜,“那谢谢祁总。”
祁之聿余光看见霍昀走过来,面色一沉,对君姐说,“那个人你处理下。”
“没问题,我马上处理!”
君姐对霍昀没有半点好感。
回青湾第一天,他就威逼利诱林杳和霍娱签约。
那天他还带来个茶里茶气的小姑娘,姐姐长姐姐短。
林杳忽视她,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全程红着眼眶,嘟着嘴。
后来才知道小绿茶是林家的养女。
看见君姐正气凛然只身挡住霍昀,祁之聿拎起琴盒,转身上楼。
他推开门,把琴盒靠墙放好。
走进去看见林杳靠着床背,脑袋微微歪着,好像睡着了。
白皙漂亮的脸蛋浸入在温暖微暗的光晕中。
宛如一幅睡美人油画。
他放轻脚步靠近,林杳还是被惊醒了,缓缓睁开眼。
一双漂亮的眸子水雾涟漪。
像极了从前被他送上云端太多次,神魂尽碎茫然怀疑人体极限的模样。
安静片刻。
手机有消息进来,林杳点开手机,看到君姐发来的消息。
抬眸看向站在吧台煮热水的男人。
“那间酒店住的挺好的,不用换。”
祁之聿拎着水壶走过来,往她喝过的杯子里加水,“你在这里吃饭导致身体不适,属于工伤,沈青珩会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