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晚吟收起手机,抱着签好的合同回到公司。
琳姐正在打电话,看见她进来,眼神示意合同。
钟晚吟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琳姐挂断电话,翻开合同看了眼签名页,嘴角勾起:
“效率不错。离职流程我让人事给你办。”
“谢谢琳姐。”
钟晚吟转身要走,办公室门被推开。
林晓红着眼眶站在门口。
“晚吟……”
钟晚吟快步走过去:
“怎么了?”
林晓拉住她的手,声音发颤:
“我都听说了......谢凛居然是这样的人!你辞职后去哪?”
“回老家。”
钟晚吟顿了顿,
“相亲。”
林晓瞪大眼睛。
钟晚吟转移话题:
“阿姨身体怎么样?手术时间定了吗?”
林晓低下头:
“还在等床位,医药费……有点紧张。”
话没说完,前台小妹匆匆跑进来:
“林晓姐,外面有人找你,说是……催债的。”
钟晚吟皱眉。
两人走到公司门口,几个纹身大汉堵在楼道里。
带头的男人叼着烟,看见林晓,咧嘴笑了:
“哟,终于敢出来了?欠老子的钱什么时候还?”
林晓脸色煞白,往钟晚吟身后缩。
钟晚吟把她护在身后,看向那人:"
“哥几个今天就尝尝,谢总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钟晚吟拼命挣扎,慌乱中狠狠咬了那人一口。
男人恼了,抄起墙角的砖头:
“给脸不要脸!”
砖头砸下来的瞬间,钟晚吟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她被拽进一个怀抱。
熟悉又陌生的沙龙香包裹住了她。
钟晚吟睁开眼。
谢凛挡在她身前,砖头砸在他左肩上,西装布料裂开一道口子。
他脸色疼得发白,手臂却稳稳护着她。
带头男人看清谢凛的脸,手里的砖头“哐当”掉在地上。
“谢、谢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您不要她了,我有眼无珠!我该死!”
他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
谢凛看都没看他,低头问钟晚吟:
“受伤没有?”
钟晚吟摇头。
谢凛这才抬眼看向那群人,声音冷得像冰:
“不是要钱吗?谁来拿?”
“不敢不敢!误会!都是误会!”
男人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警察很快赶到,把人全部带走。
楼道里安静下来。
谢凛这才松开钟晚吟,右手按住左肩,指缝渗出血。
钟晚吟看着那道伤口,突然有些恍惚。
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
那时谢凛还在工地盯项目,被闹事的工人围堵。
他把她护在身后,背上挨了一铁锹。"
还特意跑来解释一趟。
“你不用特意解释。”
她声音很淡,
“我不在乎了。”
说完,她抬手要关门。
谢凛伸手撑住门板:
“晚吟,你生气了,对不对?”
钟晚吟抬眼看他。
事到如今,他还以为她只是生气。
以为哄一哄,解释两句,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她慢慢抽回手:
“谢总,我累了。”
门轻轻关上。
隔着门板,她听见他在门外站了很久。
脚步声最终远去。
钟晚吟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抬手摸了摸脸。
干的。
原来心死的时候,真的流不出眼泪。
第二天早上,钟晚吟被手机震动吵醒。
她看了眼日历,今天是她离开京城的日子。
屏幕上有林晓的十几个未接来电。
她回拨过去。
“晚吟!出事了!”
林晓声音急得发颤:
“你谈成的那个项目,变成琳姐和江梦洁的联合项目了!今天下午就开发布会!”
钟晚吟握着手机,没说话。
心里一片冰凉。
这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