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除十指指甲……
顾青梧恰在此时虚弱地呻吟了一声,气若游丝道:“小侯爷……不要……这太残忍了……曲姑娘再怎么说,也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不该受此酷刑……”
“妻子?”楚今渊冷笑一声,看向曲红昭的眼神满是厌弃,“她也配?!”
顾青梧又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
楚今渊心头一紧,再看向曲红昭平静无波的脸,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狠厉取代。
“动手!”
两名面无表情的婆子上前,强行按住曲红昭,固定住她的双手。
冰冷的铁钳夹住了她右手拇指的指甲……
刹那间,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她!
指甲被生生撬离甲床的撕裂感,让她控制不住地惨叫出声,身体剧烈痉挛!
“啊——!”
一截染血的指甲被扔在地上。
然后是食指、中指……
十指连心,每一片指甲被拔除,都像是在她心上活生生剜掉一块肉。
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她死死瞪着楚今渊,瞪着他那张俊美却冷酷无情的脸,瞪着他眼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恨吗?或许曾经有过。
但现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麻木。
她要离开他,永远的离开他!
十片指甲,就这样被生生拔下。
当最后一片小指指甲也被拔除,十根手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时,曲红昭终于撑不住,彻底晕死过去。
第七章
再次醒来,是被手上钻心的疼痛唤醒的。
十指已被仔细包扎好,但那种皮肉剥离、神经暴露在空气中的尖锐痛楚,依旧清晰无比。
“夫人!您终于醒了!”春晓哭得几乎脱力,跪在床边,“您吓死奴婢了……小侯爷他……他还在顾小姐那里,一直没回来……”
曲红昭没理会她的哭诉,只哑声问:“现在……什么时辰?”
“快、快卯时了……”"
他胸膛起伏,语气咄咄逼人:“我说过多少次!孩子只是体弱夭折,绝不可能与青梧有关!你若是非要一个孩子,我大不了……大不了再忍一忍,给你一个便是!你何苦这样没完没了地闹?!”
曲红昭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番话,像淬了冰的刀子,将她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也剜得干干净净。
给她一个孩子?还是忍一忍?为了保护顾青梧,他甚至愿意忍辱负重?
多可笑,又可悲。
“楚今渊,”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给我听好。那个孩子,是我和你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
楚今渊愣住了,随即怒火更盛:“最后一个?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用不要子嗣来要挟我,跟我赌气一辈子不成?!”
曲红昭刚想开口,说不是不要子嗣,而是和你,永远不会再有子嗣。
话未出口,顾青梧的丫鬟秋月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哭喊道:“小侯爷!不好了!小姐她……她……”
楚今渊脸色骤变,立刻松开缰绳:“青梧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
秋月跪倒在地,抽泣道:“小姐身子本就孱弱,侯夫人那一蹄子又重,怕是……怕是落下病根了。侯爷,小姐心善,醒来还让奴婢别声张,说夫人不是故意的……可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了!这都第几次了?上次夫人提剑要杀小姐,若不是您拦着,小姐早就……这次又纵马伤人!侯爷,您若再不严惩夫人,小姐迟早会被她害死的!”
楚今渊眉头紧锁,看向马上的曲红昭,眼神冰冷:“回来我定会让她跪祠堂!先带我去看青梧!”
秋月却跪着不起,扯住楚今渊的衣角,哭求道:“小侯爷!小姐每次都忍气吞声,可夫人变本加厉!这次若只是轻飘飘罚跪祠堂,夫人定然不会长记性!奴婢听说夫人最宝贝这匹战马,是她父兄遗物。求小侯爷……毁了这匹马!让夫人也尝尝失去至宝的滋味!”
“你敢!”曲红昭厉声喝道,眼中寒光乍现。
楚今渊脚步一顿,看向追风,又看向曲红昭瞬间紧绷的脸色。
他知道这匹马对她的意义。
“此事……不妥。”他皱眉,“这马毕竟是……”
“小侯爷!”秋月哭得更凶,砰砰磕头,“太医说小姐伤及肺腑,若再晚一步,恐有性命之忧!难道在您心里,小姐的命,还比不上一匹畜生的命吗?!”
楚今渊看着秋月额头的血痕,再想到顾青梧苍白的脸和吐出的鲜血,心头那点犹豫瞬间被焦灼取代。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冷酷。
“来人!”他沉声下令,“将这畜生……拖下去,乱棍打死!”
第三章
“楚今渊——!”曲红昭目眦欲裂,猛地从马上跃下,张开双臂挡在追风身前,“我看谁敢!”
几名粗壮家丁持棍上前,见状有些迟疑。
“动手!”楚今渊厉喝。
家丁不再犹豫,举起木棍就要朝追风身上打去!
千钧一发之际,曲红昭竟猛地转身,用后背紧紧护住了追风的头颅和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