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凯泓答应过我,会在庆功宴上正式宣布我们的婚期。
为此我准备了整整一个月。
专门定制了一条酒红色丝绒礼服,花了三万八。
试穿的时候我给他发照片,他说好看。
庆功宴当天下午,我正在做头发,他的电话来了。
“月月的礼服出了问题,你们身材差不多,你的能不能借她穿一下?”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你不是还有一件蓝色的吗,穿那件就行。”
“那件三年前买的,已经旧了。”
“她是你闺蜜,你就帮帮她。”
我闭了闭眼睛,说了声好。
那天晚上,他站在台上感谢了所有。
谭月月穿着我的礼服,挽着他的手臂切蛋糕。
从头到尾,他没有提一句婚期。
散场后我给他发消息。
“婚期不用宣布了。”
他语气轻描淡写:
“你又闹什么?”
……
庆功宴前,陆凯泓来电话时,我正对着镜子检查妆容。
“月月的礼服出了问题,你们身材差不多,你的能不能借她穿一下?”
我攥着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不是还有一件蓝色的吗,穿那件就行。”
“那件三年前买的,已经旧了。”
“她是你闺蜜,你就帮帮她。”
我说了好,然后挂了电话。
回家换衣服的时候,那件蓝色礼服挂在衣柜最角落。
腰上的线已经有点松了。
我用别针别住腰线,对着镜子拉了拉裙摆。
到了会场门口,迎宾的同事看到我愣了一下。
“许小姐你今天怎么穿这件啊,之前不是说定制了条红的吗?”
下一秒,陆凯泓和谭月月一起到场。
她穿着我那件酒红色丝绒礼服,腰收得刚刚好。
头发盘起来,露出一对珍珠耳环。
整个人站在灯光下,像今晚的女主人。
陆凯泓站在她旁边,穿的深灰色西装,还是我陪他去挑的那套。
谭月月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静雅宝,谢谢你借我礼服,救了我一命。我穿好看吗?”
她在我面前转了一圈,裙摆扬起来。
陆凯泓看了我一眼。
“你穿的这件也挺好的。”
“这件三年前买的。”
“没关系,你穿什么都好看。”
谭月月在旁边叫了他一声。
没等我回答,他转身就走了。
开场的酒会环节,我一个人端着香槟站在角落里。
谭月月挽着他的手臂满场敬酒。
有人夸她的礼服好看。
她笑着说“静雅宝借我的,我们关系特别好”。
又补了一句,“静雅宝穿的是三年前的旧衣服,她把自己的新衣服让给我了。”
我和谭月月从大学起就是最好的朋友。
她来北京的第一年连房租都是我垫付的,我从来没跟她算过。
周围几个女同事的目光朝我这边扫过来。
带着幸灾乐祸或看好戏。
随后,陆凯泓被请上台讲话。
感谢父母,感谢团队,感谢投资人。
最后他看向台下的谭月月。
“特别要感谢月月,陪我走过最艰难的日子。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凯泓资本。”
全场都在鼓掌。
谭月月被请上台,和他一起切蛋糕。
她的手搭在他的手上,两个人一起亲昵的握着刀。
有人起哄说:好配。
她笑着摆手,手却没有松开。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等他提一句婚期。
可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
散场的时候我去洗手间,隔间里两个女同事在补妆。
“不是说今天要宣布婚期吗?”
“谁知道呢,你看今晚那架势,谭月月才是女主人吧。”
“那许静雅算什么。”
“秘书?助理?不太清楚。”
我站在隔间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
走出会场门口,我给他发了消息。
“今天的庆功宴很好,但婚期不用宣布了。”
他秒回。
“你又闹什么,月月不是你闺蜜吗,我照顾她一下怎么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闺蜜,他每次都是这个借口。
就好像他在照顾我朋友,我却不知道感激。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礼服我明天给你买十件,别生气了。”
“不用了。”
他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包。
“你就作吧,也就我能惯着你。”
我想起妈妈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一个男人如果总是让你等,他不是忙,是你不够重要。”
当年我不信。
现在好像有点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