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毕业旅行,我们三人准备跳岛去蜜月岛。
可只有我一个人上了岛。
男朋友谢允安发消息给我,说闺蜜陈沐雪因为蚊虫叮咬过敏。
让我在岛上等一下,他们很快就过来。
可我等走了最后一班回去的船,依旧没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我被迫在候船区喂了一整夜的毒蚊。
直到天亮,才搭上回普吉岛的船。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谢允安的责怪。
“你还在岛上?
多大的人了,怎么一点变通都不会?”
我坐在回去的快艇上,揉了揉早已发肿的眼睛,手背上全是一个个红肿的包。
不远处,晨光里海豚背鳍划过海面。
我累了。
这场永远等不到承诺兑现的剧本,我不想演了。
回到酒店时,已经快上午十点。
被海风吹了一夜的衣服,又潮又冷地捆在我身上。
手止不住地发抖,但还是僵硬地拿着房卡将门刷开。
陈沐雪的笑声从门里传了出来。
“允安哥,这张是不是把我拍胖了?”
她窝在沙发里,身上披着谢允安的外套,手机高高地举在谢允安的面前。
谢允安靠得很近,手臂搭在沙发背上,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笑。
那件外套我认识。
出发前我怕海岛夜里凉,特意给他塞进行李箱的。
他说我小题大做。
可现在它盖在陈沐雪身上,袖口垂下来,像一只柔软的手,替她挡住了所有风。
我站在门口。
脚底的沙子硌在拖鞋里,磨得脚心发疼。
陈沐雪先看见我,眼睛一下就闪了起来。
“晚宁姐,你回来啦。”
她冲我招手,语气轻快。
“快来帮我选照片,允安哥拍照技术太烂了,怪不得他从来不在朋友圈里发你的照片。”
但像是意识到话有些不妥,很快吐了吐舌头。
谢允安抬头看我,眉眼里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喉咙里像被塞了块吸满了海水的海绵,想说点什么但又被堵了回去。
“昨天你为什么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我握着行李带的手收紧。
“你说很快。”
“那你也该变通啊。”
“最后一班船走了,你不会找当地人问?
不会想办法住岛上?
多大的人了,非要傻等到天亮。”
陈沐雪在旁边小声说:“允安哥,别说了。”
她说着别说,眼睛却看向我的手背。
那些红肿的包挤在皮肤上,有些被我昨晚抓破了,渗着浅浅的血迹。
谢允安也看见了。
他顿了一下,走过来捏住我的手腕。
我以为他要问疼不疼。
可他笑了。
“咬成这样?
你也真够笨的,不知道躲一下?”
他语气里带着亲昵的嫌弃。
像从前很多次一样。
他说我认死理。
说我脑子不会转弯。
说也就他受得了我。
以前我总以为那是偏爱。
现在才发现,偏爱有时候只是一根绳。
他把它绕在我脖子上,轻轻一收,我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陈沐雪从桌上拿起一个小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