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给我爸送葬那天撞上了去迎亲的**。
唢呐和喜乐交织碰撞,又同时停下。
顾凌安下了婚车,与我四目相对时瞳孔骤然收缩。
三年前怀孕的我羊水破裂,跪求他送我去医院,他冷漠转身去陪新欢。
我们这有个规矩,双生子胎死腹中视为不祥,我被驱逐出村三年不得与家人见面。
我妈精神失常坠崖身亡,我爸忧思成疾在我回来前一天撒手人寰。
我沉脸看着顾凌安,这次没像三年前那样哭着求他别走。
“苏灵,你回来了…”
“借过”我面无表情的说。
婚丧相撞,若婚车让路,婚礼就必须取消。
他手机响了,是何薇的专属铃声。
接通后他说:“婚礼取消,再挑个日子。”
这次,他没让我给何薇让步。
唢呐响起,擦肩而过时我听到他颤抖的呼吸。
“灵儿”他的声音很小。
我没回头,微不可察的扬起嘴角。
1.
不出我所料,从墓地回来就看见顾凌安等在我家门口。
记忆回到我怀孕八个月时,许久未碰我的顾凌安反常的敲响我房门。
那晚他使出全身力气,结束后我羊水破裂。
我痛的满头大汗,抓住他的手臂让他送我去医院。
他系好扣子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瞥了我一眼。
“别装了,你常年干农活身体比我都壮。”
“要不是怕你总去骚扰薇薇,我才不回来碰你。”
他不顾从床上滚落掉地的我,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村里交通不方便,父母去何薇家求他送我去医院。
他们跪在何薇面前,额头磕的血肉模糊顾凌安也没出来。
最后是村医看不下去,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给我做了剖腹产手术,两个孩子还未出生就已夭折。
我还没来得及看他们一眼,何薇就带着村民破门而入。
“苏灵产下夭折双生子,按规矩要驱逐出村三年,否则会连累咱们的。”
我伤口刚缝上还在渗血,就被一群人抬着扔到村口。
掌心被指甲刺痛,我收回思绪进了院子。
自顾自搬了个凳子坐下才开口。
“有事吗?”
站在旁边的顾凌安身体挺直,和凳子上透着松弛感的我形成反差。
“灵儿,这三年你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漫不经心的扣着指甲。
“你现在的身份问这个合适吗?”
他被我的话噎了一下,以前的苏灵对他百依百顺,从不会这样和他说话。
沉默一会他又继续问。
“这几年,你过的好吗?”
我抬眼看他,声音很轻。
“好不好我都过来了。”
他面色有些不悦。
“苏灵,你现在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
我轻揉太阳穴,声音有些虚弱。
“我家刚办完丧事。”
说着我起身,脚下没站稳差点摔倒时被他伸手扶住。
余光瞥见他眼里透出一丝心疼,我连忙推开他。
“我先回去休息了,没什么事的话别再来了,影响不好。”
迈步时口袋里有东西掉出来,金属碰撞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顾凌安先我一步弯腰捡起。
他看着掌心的戒指失了神。
是他去上大学与我临别前亲手给我戴上的。
“灵儿,等我毕业就娶你。”
大家都知道村里只有顾凌安和何薇考上了大学,却没人知道我藏起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从他手中拿回戒指,我转身进了屋,关门时看到他的手还僵在半空。
躺在床上许久才听到远去的脚步声。
院门被关上时我迅速起身,没有半点头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