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演唱会那天,我的未婚夫秦越,竟牵着他的青梅许嘉走进了会场。
她披着他的外套,围着我亲手织给他的围巾。
手里还拿着我抢了三个通宵才抢到的内场票。
看见我,许嘉红着眼眶躲到他身后。
“姐姐,对不起,我刚失恋,越哥怕我一个人难受。”
秦越顺手帮她拢紧围巾,转头对我说,
“内场氛围好,把你的票给嘉嘉,她第一次看演唱会。”
我愣住:“这是我抢了三个通宵才抢到的。”
他皱着眉:“你都看过那么多次了,让她一次怎么了?”
“林冉,别闹,别让我下不来台。”
想起秦越说过,我青春里的最后一场演唱会,他一定会陪我。
既然他这么喜欢让许嘉替代我。
那三天后的订婚宴,我就送他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
“拿着,进场吧。”
我把那张内场门票塞进秦越掌心。
冬夜的风卷过广场,把我散乱的头发吹糊在脸上。
秦越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票。
“算你懂事。”
他把票折了一下。
“嘉嘉刚分手,情绪不稳定,你多体谅点。”
许嘉缩在他羽绒服里,声音怯生生的。
“越哥,姐姐真的不生气吗?”
秦越拉起许嘉的胳膊。
“她生什么气?她一向大度。”
“走吧,快开场了,再晚就听不到主打歌了。”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你在附近的咖啡厅等我,结束了带你们吃宵夜。别乱跑。”
说完他拉着许嘉往检票口走去。
我站在场外台阶上,听着场馆内爆裂的欢呼声和架子鼓轰鸣。
冷风往应援服领口里灌。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冻得有些僵。
点开票务软件。
找到那张定了八个闹钟、熬了三个通宵才抢到的电子票截图。
点击,删除。
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许嘉发来的内场第一排**。
她比着剪刀手,配文:“谢谢姐姐让票,内场的音效真的太棒啦。”
**里,秦越高举蓝色荧光棒,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
我盯着照片看了三秒。
点开许嘉的头像,设置免打扰。
我没去秦越指定的咖啡厅,直接转身走向广场地下的地铁站入口。
路过垃圾桶时,我停住脚步。
我从帆布包里掏出男士皮带礼盒。
这是秦越念叨了半个月的限量版,我下午排两小时队买的。
我松开手,礼盒掉进垃圾桶。
回到出租房,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玄关挂着红木喜字牌。
茶几下压着手写的宾客名单。
沙发上扔着秦越换下的脏袜子和外套。
我扯出黑色垃圾袋,把脏衣物和备婚清单全扫进去。
昨晚我还在沙发前熬夜叠喜糖盒。
秦越则拿着手机躲在阳台,哄着因为失恋哭闹的许嘉,一通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
我原以为那只是他作为干哥哥的热心,现在想来,这分明是偏爱。
我走到电视柜前,拿下印着秦越名字的定制马克杯。
手一松,杯子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凌晨一点零五分,手机震动。
秦越发来一条四十秒的语音。
“林冉,你到底跑哪去了?不是让你在咖啡厅等我吗?”
“演唱会人太多,连买瓶水都要排半天队。你今天怎么回事,没背水杯包?”
“嘉嘉喊口渴,我找了半个场馆才买到水。你现在做事越来越不靠谱了。”
“明天早上煮点皮蛋瘦肉粥,嘉嘉说想吃。我今晚先送她回去了。”
我没有回复。
语音还没听完,就按灭了屏幕。
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翻出底层的房屋退租协议。
押一付三,写的是我的名字。
翻到最后一页,我签上名字。
拍照发给房东,约好三天后交房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