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不归人
  • 山海不归人
  • 分类:玄幻奇幻
  • 作者:一个上班修仙得路人
  • 更新:2026-07-04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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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玄幻奇幻《山海不归人》,男女主角江野陆真传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一个上班修仙得路人”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破烂也有脾气------------------------------------------,西市有三样东西不能碰。,是王屠户案板下面那条黄狗。它不咬人,但会趁人不备,把裤腰带叼走。,是城南瞎婆婆摆在门口的签筒。抽中上签要给钱,抽中下签也要给钱,若是一根没抽中,婆婆便会说你命里无签,得加钱消灾。,是江记旧器铺门口那块木牌。:“法器修补,童叟无欺。小损十文,大损面议。修坏不赔,修好加钱。掌柜若死...

《山海不归人》精彩片段

破烂也有脾气------------------------------------------,西市有三样东西不能碰。,是王屠户案板下面那条黄狗。它不咬人,但会趁人不备,把裤腰带叼走。,是城南瞎婆婆摆在门口的签筒。抽中上签要给钱,抽中下签也要给钱,若是一根没抽中,婆婆便会说你命里无签,得加钱消灾。,是江记旧器铺门口那块木牌。:“法器修补,童叟无欺。小损十文,大损面议。修坏不赔,修好加钱。掌柜若死,概不退账。”,那块牌子又多了一行小字。“赊账者死得更快。”,用一根细铁丝捅瓦缝里的马蜂窝。,穿一件洗得发灰的短褂,袖口一长一短,头发拿木簪随便一别,露出的半张脸倒还算清秀。若忽略他嘴里叼着的铁钉,以及脚边那只已经装了半罐马蜂的陶瓶,看起来勉强像个正经人。“再往左一点。”。
说话的是隔壁米铺的赵老六。他仰着脖子,一手举竹竿,一手捂着脑袋,神情比上阵杀敌还紧张。
“左边那块青瓦底下,瞧见没有?昨儿蛰了我三回。”
江野含糊道:“看见了。先说好,一窝二十文。马蜂归我,蜂蜜归你。”
赵老六瞪眼:“马蜂窝里哪来的蜜?”
“所以我才把蜂蜜让给你。”
“你小子——”
赵老六话没说完,江野手里的铁丝已经挑开瓦片。一团黑黄相间的马蜂轰然飞出,像一捧被风吹散的火星。
江野早有准备,左手一扬,撒出半把灰**末,右手同时掐了个歪歪扭扭的法诀。
“小风来!”
粉末被一阵微风卷起,在屋脊上铺成薄雾。马蜂一头扎进去,翅膀沾粉,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赵老六看得目瞪口呆。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风行术?”
“这也配叫风行术?”江野从房檐翻身落下,稳稳接住陶罐,“茶摊李二娘扇炉子的手法,我看了两天。顶多算一口有方向的喘气。”
“修士的法门,你也敢偷学?”
“看一眼就会的东西,怎么能叫偷?”江野拔掉嘴里的铁钉,认真纠正,“这叫捡。别人不要的眼神,我捡回来用用。”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天下功法都和巷口烂菜叶一个性质。
赵老六显然没打算和他争论。他只关心自己的瓦,踮脚瞧了几眼,脸色忽然变了。
刚才那阵“小风”吹歪了。
马蜂是掉下来了,赵家晒在后院的三十斤新米也被卷上了天。雪白米粒越过院墙,正纷纷扬扬落进王屠户家的**。
隔壁很快传来一声怒吼。
“赵老六!你拿生米喂猪,是不是瞧不起我家泔水!”
赵老六脸皮一抽,转头寻找罪魁祸首。
江野早已提着马蜂罐退回旧器铺,只从门缝里探出一只手。
“二十文放门口。米是风吹的,风不归**管。”
赵老六气得用竹竿敲门。
“你这破铺子迟早让你折腾塌了!”
“塌之前记得把账结了。”
门一关,外面的骂声顿时轻了许多。
江野把陶罐放上柜台,低头数了数里面的马蜂,觉得今天这笔买卖不亏。
马蜂翅能磨止血粉,尾针可卖给制符铺,剩下的尸壳晒干以后,骗外地人说是西荒火虫,价格还能再翻一倍。若是运气好,赵老六气昏头忘了来要钱,他便等于白赚二十文。
江野想着,心情很好,顺手从柜台底下摸出半张干饼。
旧器铺不大,一间临街铺面,后面连着睡觉的小屋。墙边立着七八排木架,摆的全是别人不要的破法器:断了翅的纸鹤、只能照出后脑勺的铜镜、每逢下雨便自己念诗的油伞,还有一柄据说曾属于大剑修、如今只适合拿来劈柴的缺口长剑。
这些东西在旁人眼里是垃圾,在江野眼里则分成三种。
能修好卖钱的。
修不好也能拆了卖钱的。
以及暂时没想好怎么骗人买走的。
铺子最里面还有**种。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铜鸟。
铜鸟被单独摆在一方黑木台上,通体锈绿,一只翅膀缺了半截,鸟喙紧闭,腹部有一道几乎将它剖开的裂口。它没有灵光,也没有命印,拿到铁匠铺只能按废铜称重。
江野却从未拆它。
因为这是**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
十二年前,江野的父母出了远门,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他们死在西荒沙暴里,也有人说他们卷走雇主的宝物逃去了海国。城中司命碑上没有二人的死讯,当然,也没有活着的记录。
像是两滴水落入大海,连涟漪都被谁伸手抹平了。
只剩这只破鸟。
江野小时候砸过、烧过、泡过水,也曾把它埋在院里三个月,指望春天能长出一窝小铜鸟。十几年下来,铜鸟除了锈得更均匀,没有表现出半点神奇。
今日却有些不同。
江野咬着干饼经过木台时,铜鸟的眼珠似乎亮了一下。
很微弱,像黑暗中溅起的针尖火星。
他停住脚步,慢慢退回来。
铜鸟一动不动。
江野盯了片刻,伸出手指敲了敲它的脑袋。
“醒了?”
没有回应。
“醒了就叫一声。”
仍旧没有回应。
江野想了想,把铜鸟拿起来,凑近耳边晃了晃。鸟腹里传来轻微的沙沙声,像有一把碎沙在里面滚动。
“再装死,拆了卖钱。”
铜鸟还是安静。
江野嗤了一声,把它放回木台。转过身时,他却没看见铜鸟的眼珠又亮了一次。
这一次,亮光沿着鸟身内部某种细密纹路游走半寸,很快被铜锈遮没。
门外忽然传来锣声。
“让开!都让开!”
“青音门真传弟子游城**,闲人退避!”
西市一下热闹起来。
临川城靠近西荒,算不得富庶大城,平日里最有身份的修士也不过是城主府供奉。宗门真传难得露面,百姓听见锣声,纷纷放下手中活计往街边挤。
江野本来没兴趣。
真传弟子不能拿来卖,**也不会发钱。更何况宗门所谓**,多半是先展示一手神通,再告诉众人自己没有命格、没有根骨、没有灵石,看看就好,别做梦。
可锣声后面紧跟着一阵清越鸟鸣。
那声音穿过嘈杂街市,竟如一线凉水流入耳中。旧器铺木架上的破纸鹤同时抬头,没了弦的旧琴自行震响,就连那柄劈柴剑也嗡地颤了一下。
江野手里的干饼停在嘴边。
他望向铺子深处。
黑木台上,铜鸟眼中再次闪过微光。
这回他看清了。
“有意思。”
江野把剩下半张饼塞进嘴里,拉开铺门钻进人群。
西市主街已被看热闹的人堵得水泄不通。
一辆青羽车从街东缓缓驶来。拉车的不是马,而是两只肩高近丈的白羽鹿。车顶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衣男子,膝上横琴,肩头立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雀。
男子每拨一下琴弦,灵雀便应声鸣叫。声波荡开,沿街悬挂的风铃齐齐震动,仿佛百鸟相和。
“是青音门的陆真传!”
“听说他已经点燃七处命窍,明年便能冲击通脉境。”
“那只雪音雀才厉害,一声能震碎妖魂。”
人群议论纷纷,眼中满是艳羡。
江野挤在两个菜贩中间,根本没看那只漂亮灵雀。他的注意力全在青衣男子拨弦的右手上。
指尖落弦,灵息并不直接进入琴中,而是先经过腕侧一处命窍,分成三股。一股震弦,一股沿琴身符纹流动,最后一股则顺着声音落入雪音雀眉心。
琴音不是命令。
更像是在敲门。
那只灵雀听见了门外的声音,便从沉睡的灵性中醒来,给出了回应。
江野看得入神,右手不自觉跟着轻动。
他没有琴,便拿自己的牙齿当弦。指尖在腮帮上轻轻一弹,灵息从刚刚点亮不久的第一命窍里冒出,歪歪斜斜分成三缕。
第一缕撞上牙齿。
第二缕顺着下颌骨打了个转。
第三缕没能送出去,一头扎进鼻子。
“阿嚏!”
江野一个喷嚏打在前面菜贩的后颈上。
菜贩猛地回头。
“谁!”
陆真传的音法。”江野面不改色地指向青羽车,“高深莫测,防不胜防。”
菜贩不敢得罪宗门弟子,满脸狐疑地转回去。
江野揉揉鼻子,再次观察。
第二次,他看见了灵息分流时的轻重。
第三次,他看懂琴身符纹并不是关键,只负责放大声音。
**次,青衣男子为了向百姓展示修为,刻意放慢运转,让雪音雀飞上半空。
江野眼中像有无数透明细线亮起。
琴弦、灵息、命窍、鸟鸣。所有东西被拆成最简单的段落,在他脑海里重新排列。
那座无人能够看见的无相灵台深处,一道淡青色法纹缓缓凝成。
江野忽然明白,这一术并不一定需要琴,也不一定需要活着的灵雀。
它真正敲响的,是器物深处残存的灵性。
街上爆发出喝彩。
雪音雀冲上高空,张口发出一声长鸣。无形声浪掠过屋顶,几片瓦被震落下来,正砸向一个骑在父亲肩头看热闹的孩子。
人群只顾仰头,没人发现。
江野抬手一招。
旁边摊位上的竹筛横飞出去,啪地挡住瓦片。竹筛被砸出窟窿,落地时正扣在赵老六头上。
赵老六扯下竹筛,怒道:“又是你?”
“救人。”江野说。
“那你拿我的筛子?”
“顺手。”
“筛子两文!”
“找孩子**要。”
江野说完已经溜出人群。
青羽车继续往前,喝彩声也逐渐远去。没人注意这个灰衣少年曾在片刻之间看懂了一门宗门唤灵术,更没人注意他救了一个险些被瓦砸中的孩子。
江野自己也没当回事。
他只是快步回到旧器铺,关门、落闩,把“今日歇业”的牌子挂到外面,然后一把抱起黑木台上的铜鸟。
“老东西,今天便宜你了。”
他把铜鸟放在工作台中央,左右看了看,没有琴,便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只缺口粗瓷碗。
青音门真传若看到这一幕,大概会先愣住,再拔剑。
宗门正统唤灵术,以灵琴为媒,以心音为引,配合雪音雀血脉,需沐浴焚香,静坐半日方可施展。
江野用的是吃面剩下的破碗。
碗边还粘着半片葱花。
他拿筷子在碗沿敲了一下。
当——
声音不好听,有点像隔壁王屠户磨刀。
江野闭上眼,回想青衣男子的灵息路线。第一缕灵息落入碗中,第二缕绕过手腕,第三缕沿着敲击声向铜鸟探去。
没有反应。
他又敲一下。
当——
铜鸟依旧安静。
“看来得加点分量。”
江野把装马蜂的陶罐搬过来,摆在铜鸟旁边。
他拔开罐塞,马蜂嗡鸣顿时与敲碗声混在一起。杂乱声响在狭小铺子里来回碰撞,木架上的旧琴开始震动,坏风铃无风自响,纸鹤扑棱着断翅从架上掉下来。
江野眼睛越来越亮。
不同声音原本彼此干扰,可在无相灵台里,它们被迅速拆成高低不同的法纹。敲碗声负责开门,蜂鸣负责唤醒,风铃声则维持灵息震动。
三门甚至算不上法术的声音,被他硬生生拼成了一道新的唤灵术。
“醒来。”
江野一筷敲下。
当!
声音如一颗石子落进深井。
铜鸟体内忽然传来回响。
咚。
像是一颗沉睡许久的心脏,跳了一下。
江野屏住呼吸。
咚。
第二声更清晰。
铜鸟眼窝深处亮起两点暗红光芒,锈迹斑斑的脑袋缓慢抬起。它缺损的翅膀摩擦木台,发出刺耳声响。
江野没有欢呼,也没有害怕。
他第一反应是伸手按住陶罐塞子,免得马蜂跑出来造成额外损失。
第二反应才是凑到铜鸟面前。
“会说话吗?”
铜鸟脖颈僵硬地转向他。
鸟喙张开,里面积了十几年的灰,先喷了江野一脸。
“呸,呸!”
江野抹掉鼻尖灰尘,正要发火,铜鸟腹中忽然响起断断续续的人声。
“命……籍……”
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锈铁片互相摩擦。
江野动作一停。
“什么命籍?”
铜鸟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鸟腹裂口内,一圈细密符纹逐一点亮,又一条条熄灭,仿佛有什么被封存多年的东西正拼命冲撞牢笼。
“临川……主碑……”
“假账……”
江野脸上的玩笑一点点消失。
铜鸟抬起头,直勾勾望向城主府方向。
下一刻,它忽然振动残翅,从木台上一跃而起。
“等等!”
江野伸手去抓,只扯下一片铜锈。
铜鸟撞开窗纸,歪歪斜斜飞上西市。它飞得并不快,声音却在刚才那道拼凑唤灵术的推动下骤然放大,如破锣般传遍半条长街。
“临川城主——”
“欠了三百条命!”
街上的叫卖声停了。
赵老六敲门的竹竿停在半空。
王屠户举着屠刀从铺里探出头。
刚刚走到街尾的青羽车也缓缓停下,车顶青衣男子转身望来,肩头雪音雀浑身羽毛同时竖起。
江野站在破窗后,手里还捏着那片铜锈。
他沉默了足足三息。
然后转身收拾包袱。
“铺子不要了。”
他一边往褡裢里塞干饼和灵石,一边认真盘算。
“从后门走,翻赵老六家的墙,穿王屠户的**,半刻钟能到西城门。”
门外,铜鸟已经喊出了第二遍。
“临川城主,欠了三百条命!”
更远处,城主府方向响起急促钟声。
江野背起褡裢,刚要钻进后屋,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来,把柜台上那块“赊账者死得更快”的木牌塞进怀里。
铺子可以不要。
规矩不能丢。
他推开后门时,整条西市已经炸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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