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哑了十年。
不是天生的。是我父亲亲手割断的。他把我关在**堆里,拔掉我的獠牙,抹掉我的名字,等着我长成一具能用的容器。
然后他把我嫁给了狼王。嫁妆是脖子上的铁链,和姐姐灌进我嘴里的三倍引兽香。
他们说我会被撕碎。他们说我活不过新婚夜。
可我睁开了眼。纯黑色的瞳孔吞掉了所有月光,也吞掉了狼王的不死祝福。我掰断了他的右腕,踩着他的脊背坐上王座,对三百头跪伏的狼族说了十年来的第一句话:规矩,我来定。
我以为故事到此结束。直到我发现,我胸口那把锁是他亲手放的,而唯一能解开它的办法,是让那个被我掰断手腕的狼王,心甘情愿为我放血至濒死。
母亲在遗书里写:不要用心上人的血。用了,就再也分不开了。
可他把手腕递过来的时候,我的手没有抖。
第一章:祭品
引兽香的味道像腐烂的蜂蜜,黏在喉咙里。
露娜被铁链绑在石柱上两个时辰了。手腕磨出了血,顺着铁链滴进石缝。
一百零三个戴银面具的狼族围在台下,火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塞琳娜坐在第一排,披着白色斗篷,嘴角噙着笑。
露娜低着头。这是她十年的习惯——不说话,不反抗,不惹任何注意。十年前被拔獠牙的时候没哭,被割声带的时候也没哭。
她知道哭没有用。
塞琳娜踩着鹿皮靴走过来,鞋跟嗒嗒作响。那靴子是露娜母亲的遗物,是被抢走的。
"紧张吗?"塞琳娜弯下腰,轻声道:"狼王克死了三任新娘,但你是**嘛,命硬,说不定能多活几天。"
周围传来低笑。赛琳娜把铁链又锁紧一圈:"替我把婚结了,姐姐会记得你的好。"她拍了拍露娜的脸,退回了座位。
露娜盯着地上的裂缝。引兽香的气味钻进鼻腔,像一只手在拽她胸腔里某个锁了十年的抽屉。她感觉那个抽屉在动,锁扣在响,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顶。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那不是母亲留给她的。
这时,狼嚎从远处传来。第一声,北边黑森林。第二声,城堡方向。第三声,头顶火把晃了一下,地面也在震。
银白色巨狼从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