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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我把断了一只手的宋临舟接回婚房。
裴砚礼冷着脸说,许知萤,你别忘了你是谁的妻子。
我给宋临舟擦掉唇边的血,头也没抬。
第三天,裴砚礼砸了我亲手给宋临舟煮的粥,眼眶通红地堵在门口。
「我才是你丈夫,你为什么连看我一眼都不肯?」
我看着他发抖的手,忽然笑了。
他终于也尝到,被扔在一边的滋味了。
第一章
雨水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来回刮,刮不干净那层白雾。
我赶到市三院急诊门口时,宋临舟坐在长椅最边上,湿透的衬衫贴着胸口,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泛着青,腕骨处裹着脏了的纱布。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却只咳出一口血丝。
我鞋跟踩进水洼里,冷水溅到小腿上。
我蹲下,把外套披在他肩上,手碰到他的额头,掌心烫得发麻。
宋临舟,跟我回家。」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磨得发哑:「你结婚了。」
「我知道。」
裴砚礼会生气。」
我把他右手扶到自己肩上,鼻腔里全是消毒水、雨水和血腥味。
「他生不生气,和我有什么关系。」
宋临舟怔住了。
我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叫护工推来轮椅,办完出院观察手续,又让私人医生赶去云庭别墅。
云庭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婚前房产。
裴砚礼搬进来那天,随手把我的书房改成他的酒柜室,连问都没问我一句。
我那时站在门口,看着工人把我妈留下的旧书一箱箱搬出去,裴砚礼靠在沙发上翻文件,眼皮都没抬。
他说:「许知萤,旧东西留着占地方。」
现在我把宋临舟安置进二楼朝南的客房,让护工铺了新床单,又让阿姨熬粥,拆掉裴砚礼酒柜室的一半墙柜,改成康复器材区。
阿姨吓得不敢说话。
我说:「照做。」
晚上九点,裴砚礼回来了。
玄关传来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响,稳,沉,带着他惯有的压迫。
我正坐在床边,给宋临舟擦头发。
宋临舟的头发还潮着,水珠顺着后颈往下滚,他肩膀绷得很紧,左手不能碰,一碰就疼得呼吸发乱。
我把毛巾搭在他颈后,放轻声音:「别忍,疼就说。」
门被推开。
裴砚礼站在门口,黑色西装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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