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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妆*、绸缎、珊瑚摆件,流水一样往婉答应的住处搬。
快到宫门口时,我听见萧重光的笑声。
声音从东边院墙那头飘过来,隔着月洞门和半亩空地,听不太真切,却很轻快。
那样的笑,对着我的时候,已很久没有过了。
我脚步慢了半拍。
珠缨扶着我的手紧了紧。
月洞门没关严,我侧头望了一眼。
他坐在石桌旁,手里捏着一柄小刻刀,正低头刻着什么。
婉答应坐在对面,托腮看他,嘴角弯弯的,桌上散着几片新开的碎玉料。
他在教她雕玉。
珠缨声音发颤:
“陛下说过这手艺只教您一个人的。”
我安抚地拍拍她的手。
“他说过的话多了,杜蘅只给我一个人种,白玉兔只给我一个人刻,哪一句都是只对我说的,哪一句又真的作数呢。”
我转过头,上了马车。
帘子落下,车轮轧过青石板,咯噔咯噔地响。
我靠在车壁上闭了眼,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袖中那串念珠。
马车驶出朱雀门,颠过护城河上的石桥。
珠缨掀了帘角回头望:“娘娘,不再看一眼吗?”
我摇摇头没睁眼。
那块玉有多贵重,他比谁都清楚。
只是九年过去了,连它是替谁刻的,他也一并忘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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