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夫人别这样说,娘娘从边关回来,吃过许多苦,心里有怨也是应该的。”
她一句话,把自己摆成了受委屈的贵女。
把我说成了从泥地里爬出来、见不得别人干净的疯子。
命妇们看我的眼神,当场就变了。
她跪下时,殿里没有一个人觉得她该跪。
她们都在等我宽恕她。
姜明珠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娘娘......说什么?”
我理了理袖口。
“本宫说,贬你入掖庭为奴。”
“今日就去。”
姜明珠脸色一白。
她身后的柳夫人猛地站了起来。
“皇后娘娘!”
我抬眼看她。
“柳夫人要替她谢恩?”
柳清萝脸色难看,护甲死死扣住椅背。
她如今是镇国公府的当家夫人。
满京城都知道,镇国公原配早亡,她这个表妹扶正多年,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满京城也都夸她心善。
说她待姜明珠如珠如宝,连亲生的也不过如此。
柳清萝咬着牙说:
“明珠是镇国公府嫡女,是先帝亲口赐婚过的太子妃。即便太子犯了错,她尚未过门,何罪之有?”
姜明珠终于回过神,眼泪一下滚了出来。
“娘娘,臣女到底哪里得罪了您?”
“臣女自幼守礼,从未做过半分逾矩之事。您为何要这样毁我?”
她哭得漂亮。
殿里的命妇们头埋得更低,一个个都在等我收回成命。
我拿起案上的选秀名册,翻到她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