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素来偏爱软玉,前几日我寻到一块极佳的料子,回头让人做成发簪送你。”
林杏儿起身,福了一礼。
“谢侯爷赏赐。”
谢征愣住,连忙起身扶住她,笑道:“近日怎这般客气?弄得我好不习惯。”
林杏儿垂眸,语气平静:“我能嫁进侯府已是天大的福气,自然要恪守规矩,不让你为难。”
闻言,谢征一把将她拥入怀,轻声叹道。
“我早说过,你不必这般懂事。”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侍卫通传:
“侯爷,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入宫。”
谢征离开后,林杏儿独自去了谢家祠堂。
谢老夫人每逢十五会在此诵经。
她跪下道:“儿媳自请和离,望祖母赐下和离书放我离去。”
谢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指骤然一顿,抬眼看向她。
“你一个粗鄙低贱的杀猪女,也敢开口自请下堂?”
见林杏儿没说话,她冷哼道:
“多少名门闺秀挤破头都想进我侯府一步,更何况阿征待你这般好,荣华富贵予你享用,事事对你百依百顺,你有什么不满足?”
“还是说,你有什么别的企图?”
林杏儿直视谢老夫人道:“我没什么企图。您不是一直都希望我离开吗?我走了,沈小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侯府主母,这不是您想看到的吗?”
谢老夫人脸色微愣。
沉默片刻后,她开口道:“侯府没有女眷自请下堂的规矩,除非你能闯过九层塔。”
“想必你也有所耳闻,闯过九层塔的人,非死即残。我虽对你不满,但阿征钟情于你,劝你一句,还是踏实留下做你的主母。”
可林杏儿摇了摇头。
“一月后我会去闯九层塔,望祖母能遵守诺言,赐下和离书。”
听到这话,谢老夫人气笑了。
“行,你要是闯得过,和离书我亲自给你送去!”
离开祠堂后,林杏儿回到院中。
杨柳满脸不忿地走过来:“夫人,那沈姨娘好生不讲道理。往年秋海棠都是侯爷赏给您的,却被她们院里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