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州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一个月前？
那天他在干什么？
一个月前顾若绵因为停电怕黑，所以他特意飞回来陪了她一晚上，连一眼都没去看程曦。
他一直以为，程曦很独立，扛一扛就过去了。
胃里突然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涩感。
顾若绵打断她，“这位护士，那是他们情侣之间的情趣，程曦一向坚强，不需要别人同情。”
“坚强？”
护士推着车转身离开。
“那是疼得没力气哭了，活该你们这种人单身。”
谢淮州的脸色阴沉得滴水。
“你好好休息。”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朝医院大门走去。
“你去哪？”
“去看看她死没死。”
这是谢淮州三年来，第一次踏足程曦在南城租的房子。
他熟练地在密码锁上输入程曦的生日，开了门。
鞋柜里空空荡荡，那双程曦在视频里给他看过无数次的，深灰色的男士拖鞋，不见了。
他走进洗手间，视线落在洗漱台上。
那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粉色漱口杯。
垃圾桶里，躺着一把未拆封的深灰色牙刷。
还有一个印着他名字首字母缩写的马克杯。
这些东西，都是程曦为他准备的。
她总是说，万一他哪天突然回来，家里不能没有他的位置。
谢淮州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他推开卧室的门。
床头柜上，那张摆了九年的合照相框，倒扣在桌面上。
谢淮州走过去，将相框翻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