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泣血,无声炼狱------------------------------------------,映得整个洞房内一片刺目的艳色,没有一丝生气,显得格外诡异阴森,倒像是座精心装点的牢房。 ,端坐在床榻中央,只觉得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窜,仿佛置身于地狱冰窟之中。。,可对于她来说却是踏入地狱的开始。,是当朝九王爷萧烬渊,是京中人人讳莫如深的存在。,落下了残疾,从此双耳失聪,口不能言,堂堂皇室嫡亲王爷,成了世人私下嘲讽的残缺废人。 ,萧烬渊不止身残,还性情阴鸷狠戾,手段狠绝,近身女子从无活口。,嫁入九王府,便是活葬。,当皇帝要为这个残疾皇子赐婚冲喜之时,竟不顾她的死活,硬将她举荐了上去,逼着她嫁进了这人间炼狱般的九王府。,又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只听见那人沉重的脚步声,渐渐靠近。,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觉得那人的气息靠她越来越近,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死死攥着衣角,那华丽的喜服生生被她攥出了褶子。,视线骤然一亮。。,照亮了男人俊美凌厉的脸庞。,五官冷冽精致,是足以倾覆京华的容貌。
可那双漆黑的眸子,没有半分温情,盛满终年不散的寒凉与戾气。
俊美如斯,却藏着生人勿近的危险。
下一秒,一只冰冷有力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那力道大得就要捏碎她的喉骨一般。
瞬间窒息感席卷而来……
“王爷……饶命!”可那人却无动于衷,沈晓棠猛然反应过来,眼前人根本听不见。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拼命挣扎,指甲深深嵌入男人手背的肉里,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只快要濒死的猎物。
她白皙的小脸憋得通红,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以为今天在劫难逃。
可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颈间的力道骤然松了。
萧烬渊幽深的视线落在她泛红眼尾的那颗美人痣上,瞳孔骤缩。
伸手抚上那颗痣,粗粝的指尖细细地摩挲着,带着一丝偏执的审视。
沈晓棠偷偷睁开眼,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暗沉与戾气。她心头一震,这张脸好看得过分,和他身上的气质截然相悖。
沈晓棠惊魂未定,趁着他短暂失神,本能地侧身躲闪,想要逃离他的禁锢。
这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可就是这慌乱躲闪的剧烈动作,藏在她嫁衣袖口夹层里的银质短刃,骤然滑落。
“当啷——”
清脆刺耳的落地声,在死寂的洞房里格外清晰。
沈晓棠脸色瞬间惨白,慌忙俯身去捡。
可惜已经晚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拾起短刃。
冰凉的短刃被他捏在掌心,指尖缓缓摩挲锋利的刃口,原本沉寂的黑眸,瞬间翻涌起骇人的阴戾。
沈晓棠心彻底沉到谷底。
这短刃本来是用来自保的,却不想这时候掉了出来。
可此刻落在他眼中,却是全然不同的意味,分明就是蓄谋行刺的铁证。
萧烬渊缓缓俯身逼近。
沈晓棠本能地后退,满眼的恐惧、躲闪、毫不掩饰的抗拒,清清楚楚映在他眼底。
他听不见解释,读不懂她的慌张。
他只看懂了一件事——
新婚之夜,他明媒正娶的王妃,贴身藏刃,嫁入他的王府。
刹那间,一股翻江倒海的暴戾与屈辱,瞬间冲垮了萧烬渊所有的理智。
聋哑残缺,是他此生最痛的伤疤,是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世人嘲他废人、鄙他残缺、伺机刺杀他,他早已见惯。
可连他迎娶的王妃,也是如此。
看来她根本不是来嫁他,是来伺机杀他,是打心底里,看不起他这个听不见、说不出的残废王爷!
滔天怒意裹挟着屈辱席卷心头,萧烬渊一把攥紧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淬了毒一般,死死盯着她,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啊!”
沈晓棠被他狠狠推到床上,猝不及防的痛感席卷全身。
他抓住她乱动的双手,禁锢在她头顶,让她动弹不得,居高临下望着身下之人,眼底怒意翻涌,决意将心怀异心的她困在身边,严加看管。
红帐缓缓落下,遮蔽了床榻周遭,萧烬渊一气之下扯破了她身侧几片嫁衣布料。
“放开我……萧烬渊,你放开我!”
“好疼……萧烬渊,停下!”
“求求你,不要这样,我真的没有害你的意思!”
她拼命摇头,哽咽求饶,一声声破碎又沙哑。
本就聋哑的他,根本听不见她的求饶。在他眼里,她所有的挣扎全是不肯安分的表现,愈发坚定了软禁惩戒她的想法。
她的手腕被牢牢扣在床头,长时间束缚带来酸胀难忍的痛感,心力交瘁之下喉头干涩发紧,阵阵腥甜涌上喉咙。被困在方寸床榻无处脱身,绝望缠上心头,她连自尽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徒劳挣扎。
他什么都听不到。
任凭她哭得肝肠寸断,任凭她泪水决堤,她所有的解释、求饶、委屈,尽数淹没在他死寂无声的世界里。
回应她的,只有愈发严密、不容挣脱的桎梏。
他偏执的眼底刻满怒意,像是在惩罚她的厌恶,惩罚她私藏短刃,惩罚她胆敢触碰他的逆鳞。
红烛摇曳,光影扭曲。
帐内的挣扎越来越弱,极致的疼痛与绝望,一点点抽**所有力气。
她反抗不动了,也挣扎不动了。
意识渐渐涣散,眼前阵阵发黑。
最后朦胧的视线里,只剩男人冷硬紧绷的下颌,和那双漆黑眸底,浓得化不开的疯狂偏执与怒意。
彻底脱力的瞬间,沈晓棠眼前一黑,软软瘫在床榻之上,彻底昏死过去。
红烛依旧灼灼燃烧,映着少女苍白破碎的容颜。
萧烬渊垂眸,静静看着怀中昏死过去的人,指尖拂过那把锋利的短刃,眼底戾气沉沉,再无半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