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我妈还在重症监护室,你能不能懂点事,把公司账上的三百万先给我?"陈浩死拦在病房门口,满脸怒容。
我看着他,气得浑身发抖:"那是给我爸交的救命钱!你凭什么拿走?"
"凭我是公司的总裁!"陈浩冷笑一声,"苏秘书怀孕了,我得给她买套大平层养胎,**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浪费什么钱?"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嘴脸,我突然笑了。
他大概忘了,这家公司真正的老板到底是谁。
陈浩显然被我的笑激怒了,他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骨头都在响。
"你笑什么?林婉,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他凑近我的脸,口气里全是酒味,"要不是我当初可怜你,你连口饭都吃不上。"
走廊里有护士经过,看了我们一眼,又赶紧低头走开。
没有人帮我。
从来没有人帮我。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盯着他那张曾经让我心动过的脸。
"陈浩,我爸的手术费,你到底给不给?"
"不给。"他把双手**裤兜,下巴微扬起,"钱已经打给中介了,苏琳看中了滨江一号那套一百八十平的江景房,定金都交了。"
一百八十平。
江景房。
我爸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每天光药费就要两万块,他说公司账上周转困难,只给我批了五万。
五万块钱,连一周都撑不过去。
而他转头就拿三百万给那个女人买房。
我的指甲深掐进掌心里,掐到出血都没松手。
"你现在回去把定金退了,把钱转到医院账户。"我一字一字地说,"否则后果自负。"
陈浩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荒唐的笑话。
"后果自负?"他伸手用食指点了点我的额头,"林婉,你拿什么跟我谈后果?你一个黄脸婆,在公司里挂个行政主管的虚职,还不是看我的面子?"
他收起笑容,眼神突然变冷。
"告诉你,苏琳那边的事,板上钉钉了。**的钱,让**家那边自己想办法。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们林家那个破小卖部,卖了不也能凑几万块?"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医院走廊的瓷砖上,笃笃的声音一下一敲在我心口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手掌里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白色地面上留下几个暗红的点。
我低头看了看那几滴血,忽然觉得很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
病房里,我爸的呼吸机发出均匀的嘶嘶声。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上的皮肤蜡黄松弛,眼窝深凹陷下去。
三个月前他还能自己下地走路,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手臂。
"爸,你放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的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
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跟我说,欠费通知已经发了三次了,再不交钱明天就得转出重症监护室。
转出重症监护室意味着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我走出病房,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站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公司财务部的赵姐。
"林主管,陈总让我通知你,你的工资卡从这个月起停发了。他说你最近工作态度有问题,先停薪留职。"
赵姐的语气里有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小心翼翼。
"还有一件事,"她压低声音,"陈总把你名下那辆车的使用权也收回了,说是公司资产,明天让司机去你家取车钥匙。"
我没说话。
"林主管?你还在吗?"
"在。"
"那个,我也是没办法,上面的意思,你别怪我。"
"不怪你。"
挂掉电话,我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看余额。
三千二百块。
这是我全部的钱。
嫁给陈浩三年,我的工资卡一直在他手里,他说统一管理家庭开支,我就给了他。后来他当了总裁,给我安排了个行政主管的职位,工资不高,但他总说反正家里的钱随便我花。
随便花。
到头来我连三百万的医药费都拿不出,而他的随便花,全在了别的女人身上。
我关掉手机,在窗台上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然后我拿出另一部手机。
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