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怡罗桑是现代言情《布津漫天雪夜多吉结局揭秘》中出场的关键人物,“藏舟渡”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黑地,最后还是分手了。裴怡来了塔公,信号不好的时候多,信号好的时候少。但两个人硬是靠着每天打卡续火花,把抖音的“小火花”图标续了三年多没断。用程橙的话说,这叫“电子闺蜜,永不掉线”。裴怡:在。刚跟我妈吵完架。程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程橙:又催婚了?裴怡:你怎么知道?......
《布津漫天雪夜多吉结局揭秘》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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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他们不好她跟谁急。
亲妈也不行。
更何况,多吉考上的可是无锡的学校。
她的家乡。
江南大学,她小时候路过多少次,梦寐以求的学校。
她自己都没考上。
手机又响了。
裴怡伸手捞过来一看,是程橙发来的微信。
程橙:裴小怡!!!在吗在吗在吗
裴怡嘴角弯了弯。
程橙是她高中同桌。
从高一开始两人就黏在一起。
大学虽然没考到一个城市,但寒暑假从来没断过。
毕业之后程橙回了无锡,考进了体制内。
每天朝九晚五,活得安安稳稳。
程橙的人生仿佛没有败笔。
唯一的人生污点可能就是程橙曾经大学时候,谈过一个内蒙古的男朋友。
她爱的死去活来,哭的昏天黑地,最后还是分手了。
裴怡来了塔公,信号不好的时候多,信号好的时候少。
但两个人硬是靠着每天打卡续火花,把抖音的“小火花”图标续了三年多没断。
用程橙的话说,
这叫“电子闺蜜,永不掉线”。
裴怡:在。刚跟我妈吵完架。
程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橙:又催婚了?
裴怡:你怎么知道?
程橙:阿姨每年固定节目,我都背下来了。先说你年纪大了,再问有没有对象,然后介绍相亲,最后警告你别找藏族的。
裴怡:……
裴怡:你在我家装监控了?
程橙:这叫闺蜜的直觉。
裴怡正要回,对话框里又蹦出来一条消息。
程橙:哎对了,我听说康定的男人那方面特别强,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你试过没?
裴怡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愣了三秒。
她打了三个问号发过去:???
程橙:哈哈哈哈哈哈你别装傻,我问真的。
裴怡:你有病吧。
程橙:哎呦喂,裴老师害羞了?
裴怡:我没害羞,我只是觉得你脑子进水了。
程橙:那你告诉我嘛,到底是不是真的?
程橙打字速度飞快,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
程橙:我听说藏族男人都特别猛,那古铜色皮肤,那腹肌胸肌人鱼线公狗腰,啧啧啧。
程橙:你在那边待了四年,就算没试过,总见过吧?
程橙:别藏着掖着,快说快说!
裴怡看着屏幕上那一串消息,脑海里莫名闪过几个画面。
夏天放暑假的时候,村里回来的年轻男人会去河里洗澡。
她路过的时候不小心瞥见过几眼。
确实有人有腹肌,有人胸肌挺明显。
但那又怎样?
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打字回:我在塔公,这里没有帅哥。
程橙秒回:???
程橙:你在川西待了四年,没注意过藏族男人的身材???
程橙:裴怡你是不是眼瞎???
裴怡:我是去支教的,不是去看男人的。
程橙:可以一边支教一边看啊!又不冲突!
裴怡:……
程橙:你老实交代,真的没见过帅哥?
裴怡打字的手顿了顿。
见过吗?
见过。
多吉就挺帅的。
一米八三,琥珀色的眼睛,笑起来有虎牙和梨涡。
但他才十八岁,是她学生。
而且已经被她拒绝过了。
她把这件事自动屏蔽了。
裴怡:没有。
程橙:我不信。
裴怡:真的没有。
程橙:那你这四年怎么过的???没有性生活就算了,连帅哥都没看过???
程橙:你不会告诉我,你在川西四年都没有过性生活吧!
后面跟着一个猥琐的猫猫头表情包。
猫眯着眼睛,咧着嘴笑。
怎么看怎么欠揍。
裴怡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良久。
表情包好像活过来了。
正咧着嘴使劲儿嘲笑她。
对话框里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程橙等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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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到回复,便又发了一条过来。
程橙:???人呢?
程橙:你该不会是去回忆了吧?
程橙:裴小怡你老实说,是不是有吃过好的但是不好意思告诉我?
裴怡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裴怡:我在塔公,这里真的没有帅哥。你以后少看点这方面的言情小说。
程橙秒回:哦。
一个“哦”字,配上一个兴意阑珊的表情。
裴怡看着那个“哦”,忽然有点想笑。
四年了。
四年没有性生活。
当然,大学也没有过。
被程橙这么一问,她才意识到。
自己好像真的没想过这方面的事。
每天备课上课批改作业,晚上累得倒头就睡。
偶尔闲下来。
看看雪山,看看牦牛,看看经幡。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
她二十六岁了。
用她妈的算法,已经二十八了。
窗外,雅拉雪山隐在暮色里,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远处的经幡在风里沙沙作响。
红红绿绿的,衬着渐暗的天色格外鲜艳。
裴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远处有几点灯火,是村里的房子。
有人家的牦牛还没赶回去,慢悠悠地走在雪地里。
黑色的巨大身影衬着白色的雪,格外显眼。
她又想起程橙那句话:
藏族男人可猛啦,那古铜色皮肤,那腹肌胸肌人鱼线。
裴怡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
她来这里是支教的,不是来猎艳的。
手机又响了一下。
裴怡走回去拿起来看,是程橙发来的一条语音。
她点开,程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兴奋:
“宝宝!新疆的攻略我看了!禾木的雪景绝美,咱们可以在小木屋里住,晚上看星星,白天滑雪!你那边离新疆近,你先过去等我?”
裴怡听完,按着语音键回她:
“行,我放假就过去。”
程橙秒回一条语音:
“太好了!!!我都等不及了!!!咱们这次一定要玩个够!!!”
裴怡笑了一下,放下手机。
新疆。
禾木的雪景。
好像也挺好。
她走回窗边,看着外面的雪山。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来,细细密密地落在窗台上。
裴怡看了很久,转身拉上窗帘。
继续睡觉!
裴怡站在布尔津的网红大桥旁,冷得直哆嗦。
桥是俄式风格的。
五彩斑斓的灯光倒映在额尔齐斯河里。
河水黑黢黢的。
灯光碎成一片,晃晃悠悠地飘着。
远处是布尔津县城的灯火。
低矮的房子,稀疏的街道,偶尔有车驶过。
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西北冬天特有的那种干冷。
像小刀子似的往脸上招呼。
裴怡把外套裹紧,还是冷。
她低估了新疆的冬天。
来之前她查过天气。
知道冷,但没想到这么冷。
更没想到的是,为了见程橙,她特意穿了最漂亮的一套——
棕色毛毛外套,软乎乎的,看着就暖和。
下搭一件米色包臀短裙。
靴子长度没到膝盖,露出一截大腿。
她想着拍照片好看。
结果现在,那双穿着透黑色丝袜的腿,已经冻得快没知觉了。
大腿恰到好处的肉感?
现在只剩下恰到好处的鸡皮疙瘩。
裴怡在原地跺了跺脚,试图让血液流动起来。
她在这一站快二十分钟了。
说好的下午五点在大桥碰头,现在都五点二十了。
手机掏出来看了好几遍,对话框安安静静的。
程橙的头像没有任何动静。
裴怡给她发了条消息:到哪儿了?
没回。
又发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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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回。
裴怡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跺脚。
冷。
真的太冷了。
她有点后悔答应来新疆了。
早知道这么冷,还不如在塔公待着。
塔公好歹是高原,白天有太阳晒着能暖和点。
布尔津这地方,冷得透透的。
风一吹,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裴怡赶紧掏出来,冻僵的手指划了好几下才划开屏幕。
是程橙的消息。
一个谄媚的狗腿子表情包——
一只柴犬咧着嘴,两只爪子合在一起,疯狂作揖。
裴怡盯着那个表情包,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
程橙这丫头。
平时说话直来直去,从不发这种表情包。
一发这个,准没好事。
她打字:有屁快放。
对话框里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显示了半天,一条消息才蹦出来。
程橙:那个……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裴怡:说。
程橙:你先答应我不生气。
裴怡:说。
程橙:那个……我跟我前男友复合了。
裴怡盯着屏幕,眨了眨眼。
前男友?
程橙那个谈了一年多、分手的时候哭得死去活来、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见的前男友?
她打字:你再说一遍?
程橙:我跟他复合了……就这几天的事……
裴怡:……
裴怡:你脑子被驴踢了?
程橙:哎呀你听我解释——
裴怡:你解释。
程橙:那个……他不是鄂尔多斯的嘛。我以前只知道他身材好,那方面也特别行,结果最近才发现——他家里还超级有钱!!!
裴怡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两秒。
鄂尔多斯。
最近网上确实火得一塌糊涂。
什么“内蒙古男人那方面天生优势”,“鄂尔多斯遍地煤老板”。
短视频平台上刷屏似的推送,她也刷到过不少。
评论区里一片哀嚎。
说想去内蒙古旅游的,说想嫁到鄂尔多斯的。
说什么的都有。
但她没想到,程橙的前男友,居然是鄂尔多斯的。
而且家里超级有钱。
裴怡打字:多有钱?
程橙秒回:煤矿。
程橙:他家有煤矿。
程橙:真的煤矿,不是开玩笑的那种。
裴怡盯着“煤矿”两个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程橙继续发: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分手之后刷到他姐的抖音号,才发现他家住的是别墅,开的是豪车,他爸是矿主!!!
程橙:我跟他谈了一年多,他居然瞒着我!!!
程橙: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裴怡:……
裴怡:所以你是因为发现他有钱,才复合的?
程橙:那不然呢?难道是因为爱情?
程橙:我跟你说,我这次从他手里圈到钱了。
程橙:你猜多少?
裴怡没回。
程橙直接甩过来一张截图。
银行转账记录。
金额:十万。
备注:自愿赠予,不予退回。
裴怡盯着那个数字,眼睛都直了。
十万。
她整整一年的工资。
程橙这丫头,从她前男友手里,圈了十万。
程橙的消息还在往外蹦:
他说算是补偿我的,我说行啊,给钱就不计较你瞒着我的事了。
程橙:这钱分你一半。
程橙:毕竟我鸽了你,这趟新疆去不了了,这钱就当你的旅游路费和精神损失费。
程橙:转账记录你看一下,我直接转你银行卡。
下一秒,裴怡的手机收到一条转账通知。
五万。
备注:自愿赠予,不予退回。
裴怡看着那串数字,又看了看备注,忍不住笑出声。
这丫头。
还真是……
行吧。
被鸽了就被鸽了吧,至少不是恋爱脑。
她打字:收下了。
程橙秒回: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见外!
程橙:那你咋办?一个人在新疆?
裴怡:来都来了,自己玩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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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橙:对不起嘛呜呜呜,等过完年我请你吃饭!
裴怡:行,记着呢。
程橙:那你注意安全啊,新疆那边冷,多穿点。
裴怡:知道了,那先这样。祝你在内蒙也玩的开心哦~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天。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飘起了雪。
雪花细细密密的,落在河面上,落在桥上,还落在她的头发上。
布尔津的夜灯把雪花照得发亮。
像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天上往下掉。
裴怡伸出手,接了一片。
凉的。
快到雪季了。
她在塔公待了四年,早就习惯了下雪。
但塔公的雪和新疆的雪不一样。
塔公温柔些。
新疆更野,更冷,更像雪该有的样子。
算了,自己玩就自己玩。
来都来了。
裴怡打开手机APP,打算订个酒店。
布尔津是去禾木的必经之路。
她本来打算在这歇一晚,明天再往禾木走。
现在程橙不来了,行程不变,还是得先找个地方住。
她点开酒店预订页面,翻了翻。
满房。
又翻了翻。
还是满房。
裴怡皱了皱眉,把搜索范围扩大。
满房。
全满房。
她这才想起来,将军山滑雪场最近几天就要开板了。
全国各地的滑雪爱好者都往这边涌。
布尔津是必经之路,酒店肯定爆满。
她看了看时间,晚上六点多。
还来得及。
裴怡收起手机,沿着街道往前走,看到一家酒店就进去问。
“您好,请问还有空房吗?”
前台抬头看她一眼,低头继续敲键盘:
“没了,满房。”
下一家。
“您好,有空房吗?”
“没了。”
再下一家。
“您好——”
“满房。”
裴怡从第三家酒店出来的时候,雪已经下大了。
地上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路灯昏黄,照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像无数只白色的飞蛾扑向光。
她把外套裹紧,继续往前走。
第四家。满房。
第五家。满房。
第六家。满房。
裴怡站在第六家酒店门口。
看着玻璃门上贴的“客满”两个字,叹了口气。
雪越下越大了。
她的头发上落满了雪。
蛋卷头被雪覆盖,像顶了一头白色的卷毛。
睫毛上也沾了雪花。
眨眼睛的时候,冰凉凉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棕色毛毛外套上落了一层雪。
米色包臀短裙下面,那双穿着透黑色丝袜的腿已经冻得发红。
靴子长度没到膝盖,露出一截大腿,此刻那截大腿上全是鸡皮疙瘩。
裴怡苦笑了一下。
早知道这么冷,打死她也不穿这身裙子。
她掏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
城里酒店满房,那就去偏远一点的地方。
郊区应该有民宿,或者那种路边的小旅馆,总会有空房的吧?
她输入目的地,叫车。
等待。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手机屏幕上,那个小圈圈一直在转。
转啊转,转得她眼睛都花了。
没有司机接单。
裴怡取消了订单,重新叫。
还是没人接。
再取消,再叫。
没人。
裴怡盯着手机屏幕,忽然想起网上看过的段子——
新疆打车如果发现打车软件写着司机叫“麦师傅”,“买师傅”之类的。
那八成打开车门就是一股正宗的馕味。
她当时笑得不行,现在笑不出来了。
麦师傅呢?
买师傅呢?
馕师傅呢?
一个都没有吗?
她又等了十分钟,雪已经把她的肩膀落白了。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没有司机接单。
裴怡站在路边,看着偶尔驶过的车辆,心想:
要不拦辆出租车?
可是出租车在哪?
她来的时候是坐大巴到的布尔津,对这里的交通一无所知。
现在站在陌生的街头。
雪越下越大,天越来越黑,手机叫不到车,酒店全满房。
她忽然有点想笑。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个人的旅行”吗?
刺激。
太刺激了。
她又等了一会儿,决定放弃叫车,先找个地方避避雪。
前面有个公交站台。
小小的,有个棚顶能挡点雪。
裴怡走过去,站在站台下。
她把背包放下来,蹲在地上,看着漫天大雪发愣。
怎么办?
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她掏出手机,打算再刷刷酒店APP,看看有没有人临时退房的。
刚打开APP,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白色的轿车从雪幕里驶过来。
车灯很亮,照出漫天飞舞的雪花。
裴怡没在意,继续低头看手机。
那辆车从她身边驶过。
然后——
减速。
停下。
裴怡抬起头。
白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就在她前方几米远的地方。
引擎没熄。
尾灯亮着,在雪里晕开两团红光。
车窗缓缓降下来。
一个男人的脸探出来,隔着雪帘朝她笑。
“美女,一个人啊?”
裴怡抬起头。
车窗降下来,一张脸探出来。
那男人正扭着头朝后看,目光落在她身上。
先是脸。
然后往下移,在她的丝袜美腿上停留了许久。
最后又慢悠悠地移回她脸上。
许是对她的长相极为满意,他咧开嘴笑了。
裴怡看清了那张脸——
三角眼,塌鼻梁。
嘴唇有点歪,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长得极其猥琐。
见她不说话,那人拍了拍邻座另一个男人。
副驾驶的车窗也降下来,另一颗脑袋探出来。
比第一个还丑——
脸上坑坑洼洼的,眯缝眼。
看人的时候眼珠子往上翻。
“美女要去哪里呀?”
第二个男人开口,声音油腻腻的,
“一个人的话跟我们走呗,这里不好打车的,现在又下雪,我们带你去。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多危险啊。”
裴怡心里冷笑。
好家伙。
这么猥琐的男人还有两个。
买一赠一?
她觉得上了他们的车,怕才是真正危险的开始。
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淡淡开口:
“不用了,谢谢。”
声音在雪夜里散开。
清清冷冷的,像冰碴子落进杯子里。
她呼出的气在眼前化成一团白雾。
散在漫天雪花里。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没动。
第一个男人又开口了:
“别客气嘛,我们就是好心,怕你冻着。你看你穿这么少,站这儿等车,多冷啊。”
他的目光又往下溜,在她腿上绕了一圈。
裴怡把外套往下拉了拉,试图遮住更多。
没用。
外套太短,遮不住。
她往后退了第二步。
“不用了。”
她的声音更冷了。
第二个男人啧了一声,准备推开车门。
他解开安全带。
一条腿迈出来,踩在雪地里。
“美女,你这就不给我们面子了——”
裴怡下意识往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她的后背甚至快要撞上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了。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很低沉,很稳。
像一头野兽在雪夜里低吼。
裴怡侧头看去。
一辆黑色的车不知何时停在了公交站台旁边。
离她只有两米远。
大G。
方正的车身,硬朗的线条。
黑色的漆面落满了雪,像披了一层白色的战甲。
车灯亮着,穿透雪幕。
把前面的白色轿车照得发白。
大G车里的人没有摇下车窗。
但喇叭响了。
不是普通的滴滴声,是那种大车特有的浑厚喇叭。
响起来的时候,整个雪夜都被震得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