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琛的时间只有七分之一属于我。
每周三他都会雷打不动地给我打电话。
问我,“晚晚,这周过得还好吗?”
可也只有每周三。
周一,出租屋的防盗门被喝醉的陌生男人踹了十分钟。
我躲在衣柜里,发着抖拨他的号码,已关机。
周二,急性**住院,护士找不到家属签字。
我给他打了五个电话,正在通话中。
除了周三以外的时间,他的电话永远打不通。
每周三,他都会向我解释,“我很忙,手机大部分时候都静音。”
“你觉得不安全就换一间房子租,生病了就找你同事陪你。”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没必要再把焦虑转嫁给我。”
我以为他只是工作压力大。
直到这个周三。
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我调休三天,跨越八百公里飞到他的城市。
在他的书桌上看到了他写得密密麻麻的行程表。
周一:陪絮絮复查,
周二:絮絮心情低落,带她去看海散心。
周四:跟絮絮一起领养一只小猫。
剩下的几天都离不开闺蜜柳絮的名字。
只有周三被漫不经心地画上一个圈,批注上一个“晚”字。
七分之一的他属于我,七分之六的他属于柳絮。
我突然连这七分之一都不想要了。
不是百分百的东西,留着也没有意义。
……
我给温屿琛打了电话,一直都是关机。
我们之间的电话,只有他周三的时候给我打,才能接通。
我给他打,不是关机就是正在通话中。
前台的女助理推门而入,伸手对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位女士,这里是温顾问的私人诊室,闲人免进。”
“您可以到前台进行心理咨询预约,请不要在这里逗留。”
我将行程表放回原位,“我是温屿琛的女朋友。”
助理愣了一秒,随即轻笑出声。
“您别开玩笑了,温医生的女朋友我们都认识的。”
“柳小姐每周都会来工作室,前天柳小姐在沙发上睡着了,温医生为了不吵醒她,让我们所有人在会议室站着开会。”
助理指了指茶水间的方向。
“您看那个养生壶,是温医生专门为了柳小姐的胃病换的。”
“他以前可是只喝黑咖啡的人,现在连咖啡豆都换成了低因的。”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桌上并排摆着两只杯子。
一只是温屿琛常用的冷灰色。
另一只,是粉色的猫爪玻璃杯。
上个月他告诉我,工作室新买了一批情侣杯,有我喜欢的粉色。
我还以为那是给我留的。
助理掏出手机,递到我面前。
“您要是还不死心,就自己看看。”
屏幕上是温屿琛的朋友圈。
口口声声说君子远庖厨的温屿深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熬一锅鸽子汤。
配文是,“只为某人洗手作羹汤。”
我低头点开自己的手机。
温屿深的朋友圈点进去,只有一条冷冰冰的横线。
他把我屏蔽了。
“好,我走。”
我转身走出工作室,茫然地抬眼看了看天。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我无处可去。
只能打车去了温屿琛的公寓。
按了门铃,没人开门。
又抬起冻僵的手指,在电子锁上按下我的生日。
“我的密码永远是你的生日,你随时可以回家。”
这是他搬进这里的第一天,对我说的话。
可我连续输了三次,都是刺耳的错误提示音。
门锁被改了。
我就这样站在冷风里,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电梯门“叮”地一声滑开。
柳絮穿着一件宽松的男士羊绒大衣,手里提着一袋生鲜走出来。
看到我,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换上温软的笑意。
“晚晚,你怎么在外面站着?快进来。”
她熟练地按下一串数字。
电子锁发出清脆的响声。
“女主人柳絮,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