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饭局上，前未婚妻林晴晴带着小鲜肉出现，当众宣布分手。
还没等我说话，她老爸就腾地一声站起来了。
林晴晴神色平静：爸，别激动，他是某某科技的CEO。
我低头翻了翻手机，三天前刚走完流程的**合同还在屏幕上。
合着我今晚不只是丢了个未婚妻。
还多了个还没来得及见面的新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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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林远山家的饭厅，八人圆桌，红木椅子，挂钟滴滴答答地响。
窗外是十二月的晚风，玻璃上起了雾气。桌上摆了六道菜，白切鸡、清蒸鱼、小炒肉，还有一盅没揭盖的汤。
我在靠窗那把椅子上坐了二十分钟了。
林远山在对面坐着，表情和那挂钟一样，滴答，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的秘书站在饭厅门口，低头看手机。
两个人，两双筷子，六道菜。
谁也没动。
原则上来说，今天这顿饭的主题很清晰——林晴晴提出退婚，我这边没意见，双方父母这边需要走个流程，签几张文件，剩下的就是把婚约的事情收个尾，也顺道把我们两家这几年的往来捋一捋。
正经。体面。有始有终。
我以为今晚是这个剧本。
我夹了块白切鸡，鸡皮带着葱油的香气，确实不错。
林远山端起茶杯，没喝，放下，又端起来，还是没喝。
我看了他一眼。
他看了门口一眼。
沉默再持续了大概三分钟。
然后饭厅的木门被推开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哒咔哒，节奏很稳，带着某种特意设计过的气势感。
林晴晴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嘴里的鸡肉还没咽下去。
她穿了件驼色大衣，头发烫过了，比上个月见的时候波浪更大，妆也比平时浓了两分。
然后我发现她身后跟着个人。
男的。
大约二十出头，比她矮了大半个头，白色卫衣，一双运动鞋，头发乱蓬蓬地向后梳着，颧骨上还有颗还没完全消掉的小痘。
这就很微妙了。
踩……什么？
林晴晴走到桌边站定，下巴微微抬起，视线先扫了我一眼，然后转向她老爸。
"爸，"她说，"这是我男朋友，李博。"
停顿了一秒。
"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当面说清楚——顾川那边的事，我这边不打算继续了。"
她说话的时候，李博站在她旁边，比她低半个头，嘴角是努力维持的微笑，眼睛微微飘，我分辨不清他是在看我还是在看林远山。
我慢慢把嘴里的鸡肉咽下去。
夹了块鱼。
林晴晴等了两秒，大概是在等我说话。
我没说话，把鱼吃了。
然后，林远山的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了一声轻响。
他站起来了。
不是慢慢站，是那种条件反射式的、骤然弹起来，腰背打直，眼睛定在李博脸上，表情说不清是惊还是怒，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在饭桌上的东西。
林晴晴眉头拧了一下，往她老爸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摆了摆手。
"爸，你认识他？"她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他是那个做科技的——李博，某立科技，你应该在哪儿见过他，没事的，他是正经CEO，公司挺有潜力的。"
说到这里，她声音里有一丝丝的骄傲感，像是特意掂了掂这几个字的重量。
李博在旁边笑了笑，那个笑是撑出来的，眼角往下撇了一下。
林远山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手搭在椅背上，视线没离开李博的脸。
窗外风声响了一声。
我低头看了一眼桌布，又抬起头，看了看林晴晴，看了看李博，看了看林远山，然后把筷子放下来，在旁边的纸巾上擦了擦手。
我就是来走个程序退个婚的。
踩到什么东西了？
我下意识蹭了蹭脚底。
地板是干净的。
但那种感觉还在。
裤兜里的手机亮了一下。
我没动。
先把这道鱼吃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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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林远山重新坐下来了。
但他那个坐姿不对劲——是那种往椅背上靠着但全程没松一口气的坐法，眼睛先是在李博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移到我这边，又移回去。
像是在做一道他不确定答案的数学题。
林晴晴坐到了我对面的位置，李博跟着落座，挨着她坐。
两双筷子被秘书添上来了。
没有人动。
林晴晴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