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谁家的狗?”林峰挑了挑眉。
“村东头,老光棍王**家。”
黑子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他家院子里拴着一条黑背大狼犬,那体格,站起来能有半人高。”
“那狗是王**前年从山里头捡回来的野狗崽子养大的,野性没退,除了王**,谁靠近它咬谁,连村长王富贵去他家要提留款,都被那狗撵得鞋都跑丢了。”
“还有这事?”林峰眼睛一亮,“那老光棍肯卖吗?”
“难说。”大柱在旁边插话道,“那王**脾气古怪得很,早年出海眼睛被桅杆砸瞎了一只,人就变得神神叨叨的。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靠村里给点五保户的钱活着,那条黑狗就是他的**子,给多少钱恐怕都不换。”
“钱买不到的,未必不能用别的东西换。”林峰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对黑子三人说道:“你们在这儿看着小鸡适应环境,我去趟村东头,会会这个王**。今天不管想什么办法,这条黑背大狼犬,我林峰要定了。”
从后山下来,林峰没回自己那个破篱笆院,而是顺着村里坑坑洼洼的黄土路,径直朝村东头走去。
白水村是个穷村,村东头更是穷中之穷。
这边地势低洼,一下雨就容易积水,住的都是村里几户最穷的绝户或者老光棍。
越往东走,路两边的杂草就越高,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死水沟发酵的臭味,以及一种浓烈、带着野性的狗骚味。
顺着狗骚味,林峰来到了一处破败不堪的院子前。
院子连个正经的院墙都没有,就是用些烂树根、破渔网随便围了一圈。
院子里的三间土坯房塌了半边顶,窗户上连块玻璃都没有,全是用破塑料布糊着,被风吹得“呼啦”作响。
林峰刚走到那扇破木门前,还没等他抬手敲门。
“吼——汪!”
院子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恐怖的狂吠。
声音根本不像是一般的家狗叫唤,低沉、浑厚,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嗜血野性,简直就像是山里的饿狼。
紧接着,“哗啦啦”一阵粗重铁链在地上拖拽的声音响起。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院子里的杂草丛中猛地窜了出来,带着一股腥风,直扑木门外的林峰。
“哐当!”
黑影狠狠撞在破木门上,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惨叫,几乎要散架。
那条足有拇指粗的铁链瞬间绷得笔直,将那头猛兽硬生生拽在了距离林峰面门不到半米的地方。
林峰定睛一看。
好家伙!
哪怕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在心里暗喝了一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