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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临终前托付信物,我才知自己本是相府遗落在外的明珠。
彼时,陆靖宇新科及第,接我去上京,发誓为我铺平归家路。
我却叩门无果,反遭**,迟迟难以认亲。
是他拥我入怀,满目疼惜。
他想以身做饵,设局引诱假千金动情,继而报复她*占鹊巢多年,替我出口恶气。
待时机成熟,便助我正名,迎我风光回相府。
为此,我甘愿成为见不得光的影子,在陋巷枯守三年,只当他是忍辱负重。
谁知今日纳征,十里红妆铺彻长街。
他成了相府乘龙快婿,当众立誓非她不娶。
我着粗衣混在奴仆堆里,于喧嚣人潮中仰望,却撞上他淡漠如冰的眼神。
方知这场局里,入戏太深的只有我一人。
……
几枚碎银砸在我身前时,相府的纳征宴正热闹。
​我弯腰去捡那点赏钱,余光却忍不住瞥向高台之上的陆靖宇
​昨**还拥着我许诺,此刻却端坐在姜岚身侧。
新晋指挥使和相府千金,两人对饮的画面,还真是刺眼!
​我收好银子转身欲走,就听见姜岚娇声埋怨。
​“这宴席也太闷了些。”
​她把玩着短弓,眸光流转,最终落在了我身上。
​“那个斟酒的丫鬟,站住。”
​我脚步一顿,垂首低眉:“小姐有何吩咐?”
​她随手抛来拇指大小的白玉酒盅:“顶在头上。”
​我惊愕抬头,对上她拉开弓弦的动作,正笑得肆意张扬。
​“今日高兴,就给大家展示下箭术。”
我顿感惊惧,下意识望向矜贵疏离的男人。
陆靖宇转动着玉扳指,神情隐在缭绕的熏香烟雾后,看不真切。
​没有预想中的解围,他只是起身,亲自替她调整了挽弓的姿势,语气宠溺。
​“手抬高些,别伤了旁人。”
​“别晃呀,本小姐若射偏了,就是你的罪过!”
​面对泛着寒光的箭头,恐惧是本能。
腹部熟悉的绞痛感袭来,我紧咬着唇,品尝蔓延的血腥味。
​“嗖!”
​羽箭擦着我的发顶飞过,白玉酒盅瞬间炸裂。
​碎玉飞溅,我想躲,却撞翻了身后珍藏的贡酒。
​价值连城的陈酿倾泻而下,将我狼狈地淹没在酒气与碎片中。
​“真是个废物!姜小姐箭术通神,她躲什么?”
​“那可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酿,一坛千金啊!”
​谩骂声四起。
​我跪在碎瓷片上,膝盖已被刺穿,绞痛让我冷汗直流,连句求饶都说不出。
​我只能透过湿透的发丝,看向陆靖宇
​他只顾着呵护姜岚:“没伤着手吧?”
​“没劲,连个靶子都当不好。”
她意兴阑珊地扔了弓。
陆靖宇这才睨了我一眼。
​“今日大喜,别因为一个下人坏了兴致。”
​明知是做戏,可这样的称呼,还是如淬毒利刃,伤得我千疮百孔。
​他语气淡漠吩咐道:“拖出去,别在岚儿面前碍眼。”
​管家如蒙大赦,立刻命粗使婆子将我往后门拖。
​血水混着酒液蜿蜒一地。
“天作之合”的恭维声与窃笑交织,将我的尊严碾得粉碎。
​回到城郊别院时,已是深夜。
​我哆嗦着从枕下摸出药瓶,倒出两粒护心丹,干咽下去。
​这是保命的药,极贵。
陆靖宇却总能想法子替我弄来。
他说,他见不得我痛苦,恨不能以身相替。
可今日……
​我蜷缩在被中,听着更漏声,意识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屋门被推开。
​我骤然惊醒。
陆靖宇提着药箱,满是担忧的疾步前来。
​“阿姝,被我吵醒了吗?”
​我没接话,他身上不属于我的名贵香料味,反复提醒着我所受的屈辱。
​他没在意我的沉默,万人敬仰的当朝新贵,此刻却跪在榻边,掀开我的裙摆,轻柔替我上药。
​“是不是很疼?”
​处理完伤口,他**我的脸,被我偏头躲开。
​“良辰美景,你不该陪着姜小姐吗?”
陆靖宇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收了回去。
​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冷了几分,透出些许不耐。
​“提她做什么?”
​他脱去外袍,从背后将我圈进怀里,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阿姝,现在只有彼此,别提旁人。”
​“我就是……太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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