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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和他在一起?------------------------------------------“南枝,你真的和他在一起吗?”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急切的确认。:“顾言川,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在静谧的夜里,晚风从京城吹到了江城。“我知道你恋爱了,但不知道是他,从没想过居然是他。”沉默良久,顾言川的声音带着沙哑。“你没问过是谁,我以为你知道的。”,有些事再也没有要说的契机。“南枝,你说过,我们永远都会是可以彼此倾诉的好朋友。我一直都在,祝你幸福。”:“南枝,我不想你也会这样。”?患得患失?举目无望?,本就没有范本,说到底,不够爱而已。“顾言川,你那边风好大,你在哪里?喝酒了吗?”,他是喝酒了,大概还有点醉,脑子不清醒了。,他在做什么?也许在等她看透这些虚无。?大概是不能接受自己的愚钝,自以为是的看透,怎么比得过近水楼台。。
顾言川是青春里不可绕开的记忆,曾经,她以为他们会在一起;他也以为他们之间有不用说破的默契。
但不长嘴的朦胧感情,总需要一个坚定的人,很明显,他们都不是。
京城的晚风,有点恼人,吹得顾言川眼睛生痛,有点泪意顺着酒意上涌。
他拿着挂掉的电话,闭上眼睛靠在墙上,无意识的将酒一口一口送入口中。
他知道,他可能真的弄丢了她,可能他真的错了,也许不应该有那些犹豫,没有人会永远站在时光里等对方。就像手上的发绳,过了这些年,也会变旧,不再鲜亮。
初三那年,顾言川转班,转班的目的很明确,他要考市重点高中。
作为插班生,他没准备和同学有什么过多的交集,他只关心自己是不是每次**都排第一。
他不知道,姜南枝会是他全部的少年心事,她一直住在他的青春里。
开学不久后的一天,轮到他和姜南枝一组打扫卫生。在进教学楼的瞬间,顾言川转头看到报拦里的报纸,他想快速扫一遍。
结果看得入了神,等听到上课铃声的时候,猛然想起,今天该他打扫教室。等他急匆匆跑到三楼,迎面看到姜南枝拿着扫把正准备从后门进教室。
她看到他,弯起了嘴角:“顾言川,楼梯上人多,可不能这样跑的哦,快进去,老师马上来了。”
顾言川本来是担心的,担心姜南枝抱怨他不来打扫卫生,结果她没有,她连一句为什么没有来都没有问。
这么多年过去了,顾言川依然记得姜南枝歪了歪头,示意他快点进教室的样子,那是他们之间称不上对话的第一次说话。
人很难说得清自己为什么会心动,当时他还不明白,只觉得神清气爽,阳光都变得明媚了些。
她是学习委员,他们所有人都喊她:姜委员长。她代替老师检查同学作业,班上那群成绩差,又无心学习的男生都拿作业本给她,想让她在本子上写一个“优”字。
多年之后,顾言川才明白,姜南枝的感情迟钝又直来直往没有一点迂回。
如果当时她的扫地搭档是别人,她也会说出同样的话,因为她好像天生温柔,对每一个人都很好也不计较。
他抽烟被老师抓住,在办公室罚站。恰好姜南枝送作业目睹了老师的批评过程,她简直痛心疾首。
在晚自习的走廊过道里,她喊住他,然后苦口婆心的教育他,小小初中生居然抽烟,简直倒反天罡,说到激动处,她的手指头都想戳他脑袋。
顾言川突然想笑,她有一点可爱:“其实没那么严重,就是好奇试一下而已,以后不会了。”
她停住话头,摆摆手:“没有就最好。”
再然后,就会不经意的关注她。背书累了的时候,会不自觉的转头看向她。有时不经意间对上她的视线,她总是回个浅浅的笑容。顾言川觉得,她微卷的头发在光洁的额头上打的那个小圈儿,很可爱。
中考是在其它学校考的,在回学校的大巴车上,放松下来的同学,玩起了游戏。他们的问题是:喜欢的人是谁。
顾言川看了看蜷在椅子上没说话的姜南枝,他叫了她的名字:“姜南枝,他们问我喜欢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现在可以说了吗,我憋好久了。”
姜南枝一扫刚才的疲态,写着终于要和人分享八卦的兴奋,她大声的说出一个名字:“吴悦,就是她,你上课的时候老是看她,被我抓到好多次。”
顾言川错愕中夹着无奈,那声轻叹的傻瓜,消散在车上同学的一阵起哄声中。姜南枝,她到底是什么眼神,怎么会这么想,那个人明明只是她。
中考发挥失误,姜南枝没考上市里的重点高中。顾言川没有姜南枝的电话,也没有她家的地址,他找不到她,不知道她要去哪所学校。
那种找不到人的焦灼,让他明白,他喜欢得好像比他想的还要多一点。
高中开学后,顾言川在学校遇到李娇,那是姜南枝隔壁班上的闺蜜。他知道了她的地址,然后联系上她。
开始给她写信打电话,说生活学习上的一切,但没说过一句喜欢或暧昧的话。
高中三年,只见过两次,关系比一般同学近一点而已,他以为他们会在高中毕业的时候,摊开一切,然后顺理成章。
但最后摊开的,是并不理想的录取通知书,顾言川决定复读一年,重新冲刺自己的理想大学。而姜南枝去了别的城市,他们之间离得更远了。
大一的姜南枝和复读生顾言川,联系依然如常,她常常在信里电话里鼓励他、宽慰他,他们之间好像离得更近了......
“言川,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到处找你呢。”
李奔扫了一眼地上的酒瓶,好家伙,这个量,多半已经醉了。
他走过去,坐在顾言川的身边,扶正他的头。
顾言川啊,顾言川,你就是太作了,糖没了,知道苦了。
顾言川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他对身边的人晃了晃手。
“南枝,你再问一次吧,我要重新回答,我后悔了。”
身边好像也是风声,那天山间的风没有这样大,只是草木轻晃,有点起伏,完全不像砰砰的心跳,几乎溢出。
他的回答,让沉默,在偶有虫鸣的山间有点刺耳。后来有无数次可以重新回答的机会,他没有开口。
姜南枝,终于看到了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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