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朴素的女人,脸上带着未消的淤青,弯腰熟练地推着笨重的石磨。
谢辞沉着脸将女人拉开,死死盯着她,“你宁愿受苦,也不肯跟我走?”
女人条件反射地抽回手,像是受到惊吓般后退一步。
“谢大人,请自重,你我如今都是有家室的人。”
谢辞似被女人的话气到,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愠怒:“家室?你所谓的家室就是那个把你卖进青楼还债的丈夫?”
女人脸色发白:“多谢大人的帮助,以后,我会带着孩子过得好,你也应该照顾好自己的妻儿……”
“过得好?”谢辞打断她的话,逼近,眼眶发红地质问:“过得好你会被父母以高额彩礼嫁给那个赌徒?过得好你会被那个赌徒卖进青楼?”
面对他的质问,女人死死咬住唇瓣,任由泪水一滴一滴滑落。
突然,一个约莫五岁的男孩冲了出来,一把推开谢辞,“不准欺负娘亲!”
男孩满脸警惕地看着谢辞,像一只张牙舞爪守护母亲的幼兽。
谢辞压住胸口翻涌的情绪,蹲下身,强扯出一抹笑,耐心解释:“舟舟,伯伯不是坏人,欺负娘亲的坏人已经被我惩罚了,以后让伯伯照顾娘亲和你,好吗?”
男孩似乎感受到谢辞的善意,紧绷的小脸放松下来,他转身扯住女人的裤腿,好奇地看着谢辞。
谢辞起身看着落泪的女人,终是叹了一口气。
“当年你听说我有了婚约,不给我解释的机会留下一封信说去了江南,这些年我借着**的机会找遍江南各地都没有你的踪影,没想到你竟然一直藏在京城,还嫁人生子……如果不是这次遇到危险,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联系我?”
谢辞抚上女人的脸颊,为她拭去泪水,声音软了下来:
“月柔,我爱的人一直都只有你,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妻,沈氏的那个孩子也非我本意,若不是那晚我喝醉酒错把她当成了你……也不会产生那样的错误。”
沈明微浑身僵住,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
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在他口中就是一个‘错误’?她为他打理中馈,孝敬公婆,将谢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到头来,在他心里,她竟不配做他的妻?
第二章
难怪女儿从出生到现在,谢辞一次都没有抱过她,想到女儿被谢辞拒绝了无数次,但每次见到她仍然会伸出手眼神晶亮地祈求他的怀抱。
沈明微只觉得胸口抑制不住地发酸。
她只以为谢辞生性严肃,不爱与小孩玩闹,于是她教着小小的孩子让她不要打扰父亲。
原来他会对孩子笑,也会耐心地哄孩子,只是她的女儿不是他喜欢之人所生,便得不到他一丝关爱。
沈明微只觉得眼前渐渐模糊,不知何时,脸上早已一片湿濡。
她颤抖着闭上眼,擦干眼泪,再睁眼已经一片清明。
看着院里女人终于忍不住扑进谢辞怀里,哭得不能自已,而谢辞紧紧抱着她,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