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个人,骗我和女儿五年,如今却装什么慈父!
我嗤笑:“女儿是不是出事了?你回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妈妈声音一下高了:“你非要在这时候说这些做什么?小柔刚生完,孩子那么小,你先顾着她行不行?”
继父也沉下脸:“先走,有事以后再说。”
最后,余舟深还是被江柔拉走了。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看见江柔紧紧挽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身边,像是生怕他回头。
等他们走远,妈妈脸上的笑也没了。
她转头看我,压着声音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实话。”我说。
“实话?”她盯着我,“你现在说孩子死了,是想干什么?小柔刚生产,孩子又那么小,你让他们怎么过?”
我怔了怔,几乎没听懂。
“那我的女儿呢?”
妈妈别开眼,语气却很顺。
“人都没了,难道你还要把活着的人也**?”
继父在旁边接了一句:“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你也冷静点。”
我看着手里那张泡烂的病情告知书,突然觉得荒唐。
念禾死了。
我也快死了。
可他们在意的,还是江柔。
我抬头问妈妈:“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我把地上的纸慢慢收起来,塞回袋子里。
然后看着她,轻声说:
“原来在你们眼里,我女儿死了,都比不上她坐个月子重要。”
那天回去后,我掉头发掉得更厉害了。
洗一次头,水池里就是一把。
照镜子的时候,额角已经空了一片。
我去买了顶假发。
戴好假发后,我去了一趟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