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天色已黑。
我坐在地下室里，借着昏暗的灯光，拆开快递。
一张飞往北城的机票。
便利贴上，是养母娟秀的字迹：
涵涵，我们北城见。路上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把机票塞进帆布包最深处。
刚上楼，就被几件衣服迎面砸脸。
“我的内衣，手洗。”妹妹的声音响起，“不许机洗，会变形。”
“我手上有伤，你自己洗吧。”
“不就几件衣服，你洗不洗？”
我沉默。
她见状，转身就喊，“妈！姐姐欺负我！”
妈妈从主卧走出，得知事情缘由后，扫了我一眼。
“当姐姐的，给妹妹洗个衣服怎么了？矫情什么！”
我抬头看她，正欲开口，手机震动。
我刚摸出手机。
妈妈忽然上前，抬手拍掉手机。
手机啪地砸在地上，裂成三块，彻底不能用了。
一瞬间，我红了眼圈，委屈冲上头顶。
“妈，这么多年，为什么非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因为你讨厌！”
妈妈指着我，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打出生起，你就爱哭又烦人！体质差，三天两头生病！为了你，我没睡过几个好觉！”
“不像梓妍，又乖又听话！从来没让**过心！”
“自己跑丢，害得我们到处找你！找回来管你吃喝上学，花了我们家多少钱？你还不知道感恩？”
“如果没有你，梓航和梓妍过得比现在还好！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喊！”
我哭着吼回去：“既然这么嫌我，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
妈妈瞳孔一缩，扬手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我的头歪向一边，脸颊**辣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