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我沿着山路拼命往前跑。

越野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远光灯死死咬住我的后背。

副驾驶上的姐姐拼命拍打车窗。

阿宁,别跑了!”

“爸爸说了,只要你回来认错,他就不打你!”

我咬紧牙,没有回头。

血字疯狂闪动。

完蛋了,越野车离你不到两百米!你跑不过他!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传来唢呐声。

一支送葬队正慢慢上山。

十几个人披麻戴孝,抬着一口黑棺材,纸钱被夜风卷得到处都是。

我冲过去,扯起地上的孝布披在身上,低头混进队伍。

走在最后面的胖婶发现了我。

“你谁家的?钻我们队里干什么?”

我把仅剩的止痛药塞进她手里。

“婶子,救我一次。”

她还没回答,越野车便追了上来。

养父降下车窗。

“看见一个光脚的小丫头没有?”

送葬队停下。

我躲在棺材后,死死低着头。

后备厢里的猎犬疯狂抓挠,叫得人头皮发麻。

胖婶捏紧药瓶,抬手指向前方。

“往镇上跑了,刚过去。”

养父正要开车,姐姐突然贴上车窗。

四目相对,瞬时我浑身僵住。

冷汗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

只要她喊一声,我就完了。

可下一秒,姐姐却突然像没事人一样,转头指向右边的岔路。

“爸爸,我看见了,她往那边跑了!”

养父立刻调转车头。

越野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后背被冷汗浸湿,

眼前的血字疯狂滚动,

邪门了,这次姐姐怎么转性了

快跑啊,抓住机会,一定要逃出去啊

我握紧拳头,刚松一口气,胖婶便推了我一把。

“别傻站着,他发现不对肯定会回来。”

她掀开运棺三轮车的底板。

“进去。”

我立刻钻进暗格。

木板合上,四周瞬间陷入黑暗。

三轮车继续往镇上开。

暗格里又挤又闷,香灰不断钻进鼻子。

我捂住嘴,不敢咳嗽。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

后面的引擎声终于消失。

只要进入镇子,我就能报警。

可三轮车刚开下山,突然停了。

外面有人敲了敲车斗。

“停车,检查。”

我的心猛地一沉。

胖婶不耐烦地骂道:

“大半夜送个死人也查?不嫌晦气?”

“村里跑了个伤人的疯丫头,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听见这个声音,我浑身的血瞬间凉了。

是镇上诊所的黄医生。

姐姐每次被打断骨头,都是他来接。

他从不报警,还会替养父给逃跑者打一针,让人两天都爬不起来。

我透过木板缝隙往外看。

路口停着那辆熟悉的越野车。

养父靠在车旁,手里牵着两条猎犬。

姐姐就站在他身边。

她满脸是泪,声音却异常清楚。

“黄叔,我看见了。”

阿宁披着白布,钻进了运棺材的车底。”

黄医生拿出针管,缓缓推出里面的空气。

“行,叔这就把她弄出来。”

脚步声迅速逼近,我的心脏像是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

下一秒,一根撬棍**了我头顶的木板缝隙。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