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
踏进电梯时,我最后说了一句。
「别再演这种戏码了,宋小姐。」
金属门合拢。
助理突然轻笑:「她身上那件,是过季款。」
「而且还过了两季。」
我笑了笑,轻声说,「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宋轻音是整个学校里最亮眼的风景。
她家境富裕,明媚又活泼,永远叽叽喳喳,却偏偏喜欢缠在我和萧清渠身边。
她总说我们三个是天生有缘,一个画画,一个弹琴,一个跳舞,是完美的艺术之家。
我和萧清渠的二人世界,被她理所当然地挤成了三人行。
起初是不习惯的,但她那么热情,像一团暖烘烘的火,连萧清渠那座冰山似乎都被她融化了些许棱角。
再后来,我和萧清渠结婚,她是唯一的伴娘。
我把我的手捧花珍重地交给她。
她哭花了一整张脸,警告萧清渠不允许对我不好。
我把她当成除了萧清渠和父母以外,最最重要的家人。
直到那场山间的风,吹散了我所有的自以为是。
那天萧清渠说要出去采风。
而恰巧那段时间,我接到一档音综的邀请,录制地点恰好在他采风的那片山区。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就没跟他说。
我第一次用我们之间的共享位置找到他写生的那片坡地。
然后,我看见了他们。
萧清渠坐在画板后,神情专注与温柔。
而画板前,宋轻音穿着一身飘逸的舞衣,在林间空地上旋转、跳跃。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碎金一般洒在他们身上,美得令我红了眼睛。
我站在原地,脚像被钉住。
直到,宋轻音一个轻盈的旋身,笑着凑到画板前看那幅即将完成的画。
她指着画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