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把新嫁衣送去当铺换了钱,去肉铺订了半扇羊,在后院喂狼……”
萧凛玦心口一沉。
从这天起,萧凛玦清清楚楚地察觉到,黎云露是真的变了。
从前的黎云露,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他身边。
他上朝,她要送到府门口,踮着脚等他回头;
他回府晚,她就坐在厅里温着茶,等到三更也硬撑着。
如今,黎云露甚至跟他说,主院人多嘈杂,她想搬去后山林边的偏院。
萧凛玦冷着脸准了,只当她赌气,住不惯自己就会回来。
可黎云露搬得干脆,只带了简单的行李和那匹狼,一去就再也没主动回过主院。
还有从前她日日不落的补药。
雾峒谷女子多体寒,受孕艰难。
她从前最盼着给他生孩子,每日三碗黑药,捏着鼻子也往下咽,喝完总要扑进他怀里要蜜饯。
如今,药炉早就丢掉了,她再也没提过孩子半个字。
萧凛玦起初还能压着性子等她服软。
直到这日,他推了所有应酬,让小厨房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从黄昏等到深夜。
院门“吱呀”一声响时,他压了半宿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你还知道回来?”
萧凛玦站在台阶上,声线冷得像冰:
“本王在这里等了你两个时辰,你还记得你是本王的妻子吗?”
黎云露愣了一下。
妻子?可他的妻早就另有他人了。
烂掉的感情,有什么值得她多费心?
她把狼绳拴在廊柱上,客客气气地福了福身:
“阿灰不知怎么被锁了半日,闹着不肯进食,我带它去城外跑了几圈,它才消气。劳王爷久等,是我的不是。王爷以后不必等我。”
“阿灰?”
萧凛玦脸色彻底沉了,周身气压低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