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看她伺候姐姐辛苦,随手赏她的。”
我轻声问:“那你怎么不赏银子,偏赏一只做了暗扣、可以藏东西的镯子?”
我按开镯扣。
一小卷纸掉在地上。
上面写着两行字。
酉时三刻,引人入兰汀院。
事成后,送城南庄子。
碧枝瘫软在地。
沈妙仪急忙道:“不是我写的!”
“我也没说是你写的。”
我看着她,“妹妹急什么?”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
方氏上前一步,温声道:“一张没头没尾的纸,说明不了什么。知微,妙仪是你的亲妹妹。你们姐妹之间有什么误会,回家再说,别叫外人看笑话。”
又是回家再说。
前世每一次受委屈,她都这样劝我。
关上门,先让我忍,让我让,让我顾全沈家的体面。
可沈家的体面,是拿我的血肉糊起来的。
我没有理她,只看向裴老夫人。
“老夫人,既然此事牵涉裴公子,可否请人核对笔迹,再搜一搜碧枝的住处?”
“不能搜!”
碧枝尖叫出声。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连连磕头。
“奴婢是说,奴婢住处都是姑**东西,若当众搜检,恐伤姑娘颜面。”
我笑了笑。
“我的颜面已经在这里了,还有什么伤不得?”
裴老夫人当即命人去搜。
不到一炷香,嬷嬷便捧着一只**回来。
匣中有二十两银子,一包未用完的药粉,还有一封碧枝的放籍文书。
文书上盖着沈府内院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