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这句话时,心脏猛地一揪。
上一世濒死前,我曾听见姜晚柠跟身边的丫鬟提起,说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不过是本书,还说我们都是纸片人,她才是主角。
当初我以为她只是糊涂了,但结合两世她的行为细细想来,说不定是真的。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父亲的手慢慢攥紧茶杯,盯着跪在地上的姜晚柠看了很久,忽然开口:“你说什么?”
姜晚柠意识到自己失言,脸色煞白,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我问你,你看的什么书?”
父亲放下茶杯,脸上带着怒意:“谁告诉你,姜家会不得好死?”
姜晚柠缩着脖子往后退,忽然尖叫起来,“反正我娘说了!我爹是为了你们姜家死的!你们养我是为了还我爹的债!你们活该!”
屋内再次一片死寂。
父亲眼底的光骤然湮灭,最终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沉默很久,才开口:“**是我属下的遗孀,你爹是为我战死的不错。我把你们母女接回来,给你小姐的身份,锦衣玉食地养了你十几年,不是为了让你亲口咒姜家满门不得好死!”
姜晚柠瘫在地上,终于赶到后怕。
母亲站在我身后,轻轻把手搭在我肩上。
我回头看了母亲一眼,她眼眶微红,***都没有说。
姜晚柠被拖下去关进后院柴房时,一路上还在哭喊,说是我们姜家欠她的,养她替她收拾烂摊子都是应该的。
父亲站在屋里,背对着我跟母亲,很久都没有转身。
我这才明白,父亲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心。
他纳姨娘那一年,母亲哭了整整三个月。
我那时还小,只知道父亲忽然领回来一个年轻女人,说是收房。
母亲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
后来姨娘生下姜晚柠,过两年便病逝了,姜晚柠便被养在母亲名下,成了姜府的二小姐,让她享受与我一般的待遇。
原来父亲一直是在替战死的属下养女儿。
他是为了报恩。
可这份恩情,却养出一头白眼狼。
但愿这次父亲不会心软,能狠下心替姜家铲除姜晚柠这个祸患!
第二天清晨,傅云徽上门。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竹青色长衫,手里还拎着一盒点心,瞧着像是来上门做客的,不像是来赔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