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到妆台前。
「出去吧,我要**。」
陆怀川站了片刻。
「今晚别板着脸,红缨的封赏还没有正式下来,御史最爱借内宅之事生非。」
「你怕我毁了她的前程?」
「她在边关九死一生,不能因为一个玩笑断送军功。」
「好。」
他走后,我让青黛取出嫁妆册。
侯府这几年入不敷出,老夫人的药材、陆怀川养亲兵的银钱和几处庄子的亏空,都是从我的陪嫁铺子里支取。
连今夜为楚红缨置办的接风宴,账房也从我的香料铺支了三千两。
我提笔列出欠款,盖上自己的私印。
「明日起,我名下的铺子不再给侯府支银,库房里登记在嫁妆册上的东西全部封存。」
青黛收好账册。
「寿材铺已经回话,棺木做好了,可东家问何时送来。」
「宴席过半,送到正门。」
入夜后,我换上素白衣裙来到坐满宾客的前厅。
楚红缨穿着红色骑装,正踩在凳子上与人饮酒。
她看见我,立刻举起酒碗。
「嫂嫂终于肯来了,我还以为你真要为那点小事躲在房里哭一夜。」
侯夫人沉着脸放下筷子。
「接风宴穿一身白,成何体统?」
我在她身边坐下。
「母亲别急,一会儿便应景了。」
楚红缨拎着酒坛过来,亲手倒满两只酒碗。
「今日是我失了分寸,这碗酒算给嫂嫂赔罪,饮尽后谁也不许再提。」
我没有接。
陆怀川把酒塞进我手中。
「红缨难得低头,你也退一步。」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