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错了?”周聿白打断她,眼底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熄灭,“转账记录、医生口供,你要我一样一样摆给你看吗?”
“苏晚禾,我念着当年的情分护着你,你就是这么利用我的?”
谎言被戳穿的瞬间,苏晚禾终于撑不住了。
她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是怕!我怕你被她抢走,怕小浩没人救!我们母子俩无依无靠,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聿白,你说过会照顾我们的,你说过小浩就像你的亲生儿子一样!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她哭得浑身发抖,想要去抓周聿白的裤腿,却被他侧身避开。
“够了!”
周聿白闭了闭眼,语气里只剩疲惫和不加掩饰的厌恶,“所有治疗费用我会安排人和你结算。今天之内,带着孩子出院,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转身就走,身后苏晚禾的哭喊声撕心裂肺,他却连头都没回。
走出住院部大楼,冷风扑面而来。
周聿白站在台阶上,指尖冰凉。
之前他总以为,只要查清楚真相,就能去找沈昭意道歉,告诉她都是误会,求她跟自己回来。
可真相摊开在眼前,他反而犹豫了。
苏晚禾是主谋不假,可真正伤她最深的,从来都是他自己。
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地偏袒了苏晚禾,是他习以为常地对她冷漠,是他拿着她孩子的遗体去做了实验,也是他亲手把她推下了台阶……
桩桩件件,都是他亲手做的。
他才是她逼走的元凶。
周聿白点开和她大学导师的聊天框,屏幕上静静躺着奥斯陆的公寓地址。
他犹豫了。
要去找她吗?
去和她说对不起,她会原谅自己吗?
一句对不起,能换回她失去的孩子,能抹平她受过的委屈吗?
周聿白知道不能。
可他更清楚,如果不去,他这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哪怕她骂他、恨他、不肯见他,他也得去。
他得亲口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周聿白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沙哑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给我订最快飞往奥斯陆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