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那双**泪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最后,她只是拍了拍他的头,笑着说了句:"先把身体养好,别想那么多。"
井明焉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她掌心里,轻轻蹭了一下,闭着眼,在心底默念:
可以的。以后一定可以的。井明焉非常有心机,每天都会拖着她晚下班。
最开始只是十分钟,第二天变成二十分钟,第三天、**天,他总有新的理由——
"姐姐我头有点晕"
"姐姐我今天吃药嗓子疼"
"姐姐这个故事还没讲完"。
等到夕夏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每天晚下班两个小时了。
男友纪临的电话和消息一天比一天多。
怎么还没下班?
今天又晚了?
饭吃了吗?
夕夏每次都回马上就好,但那个"马上"总是遥遥无期。
这天晚上,井明焉照例拖着她讲完了最后一个故事,等她终于脱身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路灯在夜风里投下昏黄的光圈。
她一眼就看见了路边那辆熟悉的车,今天他亲自来接她了。
纪临靠在驾驶座旁边,手里拿着手机,显然是在等她。看见她出来,他直起身,朝她笑了笑,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夕夏快步走过去:"我们晚上去吃……"
她正要弯腰钻进车里,忽然——
身后的住院楼里传来一声尖利得不像人的叫声。
那声音刺穿了夜色,夕夏的脚步猛地顿住了,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她回过头,下意识往住院楼的方向看去——
六楼,重症区的那扇窗户后面,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井明焉的脸贴在玻璃上,正在注视她,他两只手按着窗玻璃,像要把整扇窗推开,他看着她,嘴张开着,喉咙里正发出第二声尖叫。
那声音尖锐、纯粹的、发疯的嘶喊。
病人在发疯,她做医生的没有一走了之的道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身朝住院楼跑回去,高跟鞋在柏油路上磕出急促的声响。
纪临在身后喊了她一声,她顾不上回头,冲进大门,电梯来不及等,她踩着楼梯往上跑,一口气冲到六楼。
走廊里已经围满了人。
护士、护工、值班医生,密密麻麻的人头堵在重症病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