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明焉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看见是她,捂耳朵的手松了下来:
"姐姐……"
"为什么捂耳朵?" 她站到他面前。
他垂下眼,手指绞在一起:"……不想听他说。"
"为什么,他懂的比你多啊。"
井明焉小声说,"但是……他讲得不对。他说的那些,跟我感觉到的不一样。"
夕夏愣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井明焉抬起眼看她:"他说的都是……身体怎么变化、怎么反应。他没说,心里那种感觉是什么,为什么想离一个人很近、想碰她、想让她一直看着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姐姐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吗?"
夕夏退后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声音勉强稳住了:"……这些以后再说。你先让陈医生把课讲完。"
她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向门口,出了门对陈医生点了一下头:"继续吧。"
这一次里面安静了很多。
井明焉没再闹,她靠在墙上,盯着对面的白墙,脑子里乱成一团。
之后几天,她照了陈医生的建议,去买了两本生理健康科普书。图文并茂,语言也易懂,该有的内容都有。她翻了翻,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在一次例行查房的时候放在了井明焉的床头柜上。
"你小叔那边不方便,陈医生的课你也听过了。" 她说,"这两本书你自己翻翻。"
井明焉看了那两本书的封面一眼,伸手拿过来:"好。"
夕夏觉得这事应该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两天之后,她又照常去查房。井明焉坐在床上,面前摊着其中一本书,正翻到某一页。
他听见她进门的声音,抬起头来,表情认真。
"姐姐。" 他指着书页上某个清晰的人体结构示意图,语气平平的,"你也有这个吗?"
夕夏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还在继续:"我可以看看吗?"
夕夏的反应比她自己预想的快得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把将那本书从井明焉手里抽了出来。
"不许问我。" 她的声音冷下来,"罚你以后不许再看这种书了。"
井明焉的手还保持着捧书的姿势僵在半空,手指空捞了两下,什么也没捞着。他抬起头,歪着脑袋看她,眼底全是明晃晃的困惑。
"为什么?" 他的眉头皱起来,"我只是好奇而已。"
"这样不礼貌。" 夕夏把书合上,夹在臂弯里,"随便要求看别人的身体,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井明焉的困惑更重了,目光在她脸上和那本书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逻辑。几秒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理直气壮起来:
"那为什么姐姐每次检查我身体的时候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