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抽烟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手指夹着烟,微微发抖。
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忍受什么疼痛。
他把烟蒂摁灭在地上,又点了一根。
一根接一根。
他脚边的烟头越来越多,像一小片灰白色的坟茔。
火化的那天,天气很好。
这样的天气应该去公园、海边,不应该来火葬场。
火化很快就结束了。
工作人员说我很瘦,烧的很干净。
哥哥抱着我的骨灰盒,坐在副驾驶上。
他两只手护着,像护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姐姐坐在后座,双手捂着脸流泪。
爸爸开着车,一句话也没有说。
每次遇到桥或者河流时哥哥就开始呼喊:
“若若,回家了!”
声音从车窗飘出去,飘过桥面,飘过河面。
我站在后座的位置,大声地答应:
“哎!哥哥,我回来了!”
可他没有听见。
我拼命地喊,喊得灵魂都在震。
姐姐在后座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
爸爸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