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不忍心看到自己弟子陷入到这般的挣扎之中,最后还是替他向曾今朝,问道:“今朝,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曾今朝回答得很是干脆,但看着祁同伟,却是微微摇头道:“但首先要同伟自己想明白,恩情和报恩之间的关系,他若是依旧沉浸在报恩的自我陶醉中,就算是给他一百种办法,最后也还是同样的结果。
他的重感情没错,但他有没有想过,现在只是让一些人进入**队伍,或许这些人会有一些违法乱纪,这都并不是很严重。
但若是有一天,他祁同伟的亲戚触犯了党纪国法,亦或者**、**……
他又会做出什么选择?
是因为要报恩,就利用手中权力放过这些人?
还是会‘挥泪斩马谡’……”
高育良沉默了。
祁同伟同样沉默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如果真发生了曾今朝说的那种事情,祁同伟大概率会选择利用手中权力包庇他的亲人。
这是祁同伟的死穴,也是他若不做出改变,最终会将他彻底拖入深渊的魔爪。
办公室中的气氛陷入一种难言的诡异。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几次张口欲言,但最终都没能发出半个音节。
他其实很清楚,这是祁同伟从上大学开始就存在的心魔,若他自己无法勘破的话,外人就算是说再多最终也都只是徒劳。
祁同伟该怎么做,最后还是会怎么做。
曾今朝同样盯着祁同伟,但他的嘴角一直挂着笑,偶尔还会拿起可乐喝上一口。
足足十多分钟过去。
祁同伟终于是有了动静。
他张开手,看了看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手掌,然后缓缓的把头抬了起来。
声音沙哑得像是两片生锈的钢铁在摩擦。
“今…今朝**,我,我到底该如何做,我不能对不起父老乡亲,更不能让父母和兄妹在老家被人戳脊梁骨。”
咚!
话音落下,祁同伟竟然毫无征兆地双膝一软,从椅子上滑落直接跪了下去。
“请今朝**教我,同伟愿从今往后为您马首是瞻。”
砰砰砰!
祁同伟说完,竟然直接朝着曾今朝“*ang*ang*ang“磕起头来。
额头和**石地面接触,每一下都发出如同闷雷般的响声。
曾今朝也属实是没有想到祁同伟竟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更加没有想到祁同伟能重感情到如此的地步。
说实话,此刻的曾今朝动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