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清穿之康熙的在逃小宫女》,是作者半月未满的小说,主角为苏晚潮斑。本书精彩片段:康熙二十二年春。苏晚是被活活疼醒的。后脑勺像让人拿擀面杖抡过,每跳一下都扯着整根脖子疼。她皱着脸"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摸,就先闻到了一股味——霉味。混着旧纸张和灰尘,呛得她咳了两声。然后她睁开眼。入目是灰扑扑的房梁,横木上挂着蛛网,角落结了一块一块的潮斑。她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下的褥子薄得能硌到骨头,盖的被子边角磨出了毛边,棉絮从破口里露出来,打着卷儿。苏晚盯着那截棉絮看了三秒。她租的那间...
《清穿之康熙的在逃小宫女》精彩片段
康熙二十二年春。
苏晚是被活活疼醒的。
后脑勺像让人拿擀面杖抡过,每跳一下都扯着整根脖子疼。她皱着脸"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摸,就先闻到了一股味——
霉味。混着旧纸张和灰尘,呛得她咳了两声。
然后她睁开眼。
入目是灰扑扑的房梁,横木上挂着蛛网,角落结了一块一块的
潮斑。
她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下的褥子薄得能硌到骨头,盖的被子边角磨出了毛边,棉絮从破口里露出来,打着卷儿。
苏晚盯着那截棉絮看了三秒。
她租的那间单身公寓虽然只有三十平,但有乳胶床垫,有空调,床头柜上永远摆着一杯凉透的拿铁。不是眼前这灰扑扑、连个枕头都没有的木板。
"小碗,醒了?"旁边有人说话。
苏晚偏过头,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端了只粗瓷碗过来,碗里是半碗水,水面映着窗缝透进来的光。
"你睡了一天一夜了。昨儿下午你在廊下晕过去,抬回来的时候刘姑姑说你烧得烫手,摸着跟炭似的,没想到今早就退了。"
苏晚张了张嘴,嗓子里只挤出一个模糊的"嗯"。
她想问"你是谁",但脑子里突然一阵剧痛,像有人拿铁锹把不属于她的东西硬往里塞。
苏碗。宫女。御书房偏阁打杂的。
爹娘都不是读书人,家里穷,进宫是唯一的活路。
苏晚闭上眼,那些碎片一样的画面在眼前掠过
——低矮的土墙,灶台上冒着热气的野菜粥,娘在灯下给她衣襟上绣了一朵莲花,针脚密密匝匝,说"碗啊,戴着这个,娘就当你还在跟前"。
她睁开眼,伸手摸了摸那朵绣莲,指腹蹭过粗糙的线脚。
这是不是她的身体,不属于她的记忆。
可另一个念头紧接着冒上来,比第一个更冷:
她是在出租屋里加班到凌晨两点,然后忽然感觉呼吸不上来,猝死了。
——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去什么阴曹地府之类的吗?
这是原主的身体、原主的记忆、原主的命。
她占了这具身子,就得替原主活下去。
但这具身体的过去她只知道碎片,而未来,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走。
如果她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没有人会救她。
"……我不记得了。"
苏晚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蹭过木板,"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姑娘愣了愣,抬手拍她肩膀:"小碗,你烧傻了?没事,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御膳房后门找点吃的。
对了,我叫秋棠,跟你一屋住的,你该不会连我也不记得了吧?"
苏晚"嗯"了一声,躺回去盯着头顶的房梁。
秋棠。她记住了这个名字。这大概是她在清朝认识的第一个活人。
她闭着眼沉默了很长时间。
等再睁开的时候,春光已经从窗棂缝里挤进来了,在地上铺了一道细细的金线,把空气中浮动的灰尘照得像一池静止的金色水。
窗缝里透进来的风带着潮润的土腥气,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
——院子里那几株桂树去年结的干花还挂在枝头,被春雨浸透了,又**头一晒,散出一股沉沉的、隔了季的香气。
苏晚坐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脚心冻得一缩。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外面是个小院子,几棵桂树刚冒了新芽,嫩黄带绿的叶子在风里抖着。
廊下几个宫女正蹲在一起择荠菜,说话声细细碎碎地飘过来,说的不过是"今儿晚膳吃什么"、"刘姑姑又骂人了"之类的话。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把窗扇合上了。
春光、桂树、择菜的宫女,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她发慌。
她站在这间屋子里,呼**三百多年前的空气,可她的手机、她的外***、她的空调和她的名字——
"
苏晚"
——全在另一个永远回不去的地方。
她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是的吧,毕竟在那里她都死了。
现在能在活一回,还能奢望什么呢?
好好活着就好。
当天下午,她被带去御书房偏阁。
带路的是个高个子太监,自称姓萧,是御书房的值守太监。走路步子不大不小,每一步都踩在砖缝的线上,走得笔直,像拿尺子量过。
苏晚跟在后头,什么话也不敢说,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布鞋,黑面白底,底上沾了泥。
御书房偏阁在乾清宫西南角,两间屋子打通,三面墙都是顶到房梁的书架,塞满了各地进呈的诗词稿本、地方志和舆图抄本。
空气里飘着墨香和旧纸的甜味,和早晨那股霉味是两回事。
窗子朝南,春日的光铺满了整张书案,案角一只青瓷瓶里插了两支新折的杏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萧太监指着角落一张矮桌:"你坐这儿,把这些年收进来的诗词稿本按年号归一下档。认得字吧?"
"认得。"
苏晚说。
"行,别碰坏了。"然后萧太监拢着袖子走了。
苏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慢慢挪到矮桌前坐下。
桌上堆着一摞稿本,封皮上写着"江左诗钞"、"浙西词萃"之类的字样,边角卷了,纸页脆黄,翻开的时候能听见"咔嚓"的细响。
她翻开第一本,看见满篇繁体字,先愣了愣,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繁体字她认得大半,古籍课不是白上的,但有些行草写得太随意,要连蒙带猜才能读通。归归类、年份上填个干支,倒不算什么难事。
"这也算专业对口了,"她小声嘀咕,"从校对小说到校对诗集,降级不降档。"
她安安静静坐了一下午。
书架很高,日光从高处的窗子照进来,正好落在最顶层的架子上。
灰尘在光柱里浮沉,
苏晚的目光不自觉地顺着那束光往上爬,落在最顶层那排架子上。
那上面有一摞单独放的卷宗,用黄绸裹着,边角探出一截纸来。
她踮起脚辨认,隐约认出了"闽海"两个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看不真切。
手伸到一半,她缩回去了。萧太监的话还响在耳边。
她退了一步,把矮桌上的墨砚盖好,安安静静坐回角落里等萧太监来锁门。
没过多久,萧太监回来了,扫了一眼她码好的稿本,点了点头:"嗯,手脚利索。明儿还来。"
苏晚跟着他往外走。
经过乾清宫正殿的时候,殿门大敞着,里面的灯火已经燃起来了。
一个男人背对着门站在案前,低着头在看什么东西。
殿内烛光明晃晃的,照在他身上那件石青色的袍子上。
烛光只在衣料的暗纹里流转,看不清具体的纹样,但那份不怒自威的沉静气场,沉沉地压在那里。
"走了,低着头别乱看。"萧太监在前面说。
“是。”
苏晚赶忙低头跟着萧太监走了。
晚风从廊下穿过来,带着残桂和春泥混在一起的涩甜气,潮润润的,让人有点恍惚。
她走在青石砖上,衣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衣襟上那朵绣莲。
苏碗。
苏晚。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弯细细的月牙,在心里说:
我叫
苏晚,我不属于这里。
她不知道这具身体的未来,不知道原主有什么冤亲债主,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哪天被人发现"这姑娘不对劲"。
她唯一知道的是——从今往后,在这皇宫里,她每走一步都得小心。
因为踩错了,不是摔跤,是死。
第二天一早,
苏晚准时去了御书房偏阁。
日子像一碗凉茶,慢慢喝下去,不苦不甜。
她每天卯时三刻到,酉时末走,抄档、归卷、填表,把自己缩成一粒看不见的灰尘,悄无声息地待在该待的角落里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可第三天中午,她去后院井台打水洗手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改变了她往后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