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子厚爱,是妙芙的福气。」
我急忙抽开手,郑重道:「娘,我不做妾。」
娘亲脸色立刻沉下来,压低了声音:「说什么昏话,周家的门第能容你进门已是幸事,你命中带煞,还挑什么?」
爹爹早已被周家的富贵迷了眼,他跟着轻声呵斥:「不许胡闹!听**亲的。」
我攥紧袖口,指尖几乎嵌进掌心。
我站起身,朝崔管事福了一礼:「劳烦管事转告你家公子,我沈妙芙虽是个不祥之人,却也没沦落到给人当妾的地步。」
周管事嘴角微微抖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敢当众撂了周家的面子。
他和周沅一样,骨子里的秉性便是如此,施舍一般,高高在上。
他干咳一声,目光越过我,径直投向爹娘:「夫人,这是少爷的诚意,二小姐一时转不过弯来,您可再劝劝。」
不等娘亲说话,我继续回道:「管事不必费心,我娘劝不动我。」
见我态度坚决,崔管事不再说什么,拱手告辞。
待人走后,娘亲觉得脸上挂不住,当场给了我一巴掌:
「你今日是沾你姐姐的光有个容身之处,放眼整个临城,谁家敢要你?」
我猛然转头看她,上一世娘亲说这世上若有人拿命理二字为难阿姐。
她拼了命也要护她周全,即便一世不嫁人也没关系。
如今轮到我,却是做妾才有活路。
她能护阿姐一世吉祥,怎么就护不得我半点体面?
我扯了扯嘴角,隐有痛意。
「没人要,我便绞了头发去做姑子。」
死过一次的人,命比谁都贵。
娘亲气得浑身发抖,她让我去屋外院子里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她以为我会服软,可我只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外走,跪在烈日下。
豆大的汗珠从额间落下,眼前的画面让我有些恍惚。
脑海里反复回想上辈子那些事,婆母冷眼,夫君不喜。
屋子冷得像个大冰窖,病重时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这一世,我再也不愿进周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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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紧牙关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