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想让你改。”
“我是不要你了。”
他站在路灯下,久久没有出声。
第二天,他独自回了本市。
走前,我给律师发了消息。
“继续推进离婚。”
8
一个月后,我为了**离婚,短暂回本市。
律师来车站接我。
车开进市区时,他递给我一份新的财产协议。
傅临川把婚房、存款和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权都写到了我名下。
另外还有一间门面。
地址是父亲旧印社隔壁。
律师有些迟疑。
“傅先生说,那间门面方便您以后重开印社。”
我只翻了一页,就合上。
“我不要。”
“许女士,这些数额不低。”
“我知道。”
当初我想要的,只是那520份请柬上写对我的名字。
只是他在沈嘉禾越界时,站到我这边一次。
现在钱和房子摆在面前,却显得迟了,也轻了。
民政局预约在下午。
我先回婚房拿东西。
门锁密码已经换成我的生日。
傅临川站在门口等我,看见我,立刻把门拉开。
屋里安静得像样板间。
沈嘉禾的游戏手柄、机车头盔、乱丢的外套,全都不见了。
茶几上摆着一沓新请柬。
这一次,新娘栏终于只有我的名字。
傅临川低声道:
“我让印刷厂重新做了520份。”
“纸样、字体、火漆,都是你原来定的。”
我没有伸手。
这些本该在婚礼前完成的尊重,他在婚礼被我放弃后才补上。
经过书房时,我脚步停了一下。
父亲留下的旧信被装进无酸纸袋,一张张平放在修复盒里。
被红墨洇开的地方已经淡了许多。
桌上还放着那枚青石印章。
裂痕被补过,缺掉的一角用金线嵌住。
傅临川拿起印章,声音发哑。
“师傅说只能修到这样。”
“以后我会好好保存,不会再弄坏。”
我接过印章,放进包里。
“这个我带走。”
他眼里亮了一下。
“好。”
“旧信和木版也都给你留着。”
“等你项目结束回来,我们可以把印社重新开起来。”
我看着他。
“傅临川,我带走它们,只因为它们本来就是我的。”
“不是因为我要回来。”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我走到卧室,拿出父亲的旧相册。
傅临川跟在我身后。
“我已经和嘉禾断了。”
“婚礼上起哄的人,我也全**。”
“以后不会再有人插手我们的事。”
我合上行李箱。
“你以为我离开,是为了等你清理干净吗?”
他动作一僵。
“我只是终于明白。”
“一个需要我闹到离婚才知道边界的人,不适合做丈夫。”
下午两点,我们到了民政局。
傅临川手里还拿着那份财产协议。
“房子和股权你收下。”
“就当我补偿你。”
我摇头。
“我只要离婚证。”
他嗓音发紧。
“知眠,我知道错了。”
“婚礼可以重办。”
“请柬也已经重新印好。”
“**的音频,我会在仪式上第一个放。”
“沈嘉禾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平静地看着他。
“傅临川,我没办法和一个会砸碎我父亲遗物的人继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