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前夜我撤走了所有画作
  • 画展前夜我撤走了所有画作
  • 分类:现代言情
  • 作者:落川儿
  • 更新:2026-09-17
  • 最新章节:第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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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画展前夜我撤走了所有画作》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落川儿”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抖音热门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林溪姐,画展今天定稿,我特地来帮你把把关。”我从侧厅出来时,撞见苏晚正俯身跟我男朋友陈哲亲近的讨论。刚想走上前说“我也看看”。师兄周远航在不远处举着相机,大声喊了句:“林溪!你往旁边挪两步,挡光了。”我才看见主展区上,全是苏晚那些抽象派的作品。而我那些原定的作品,连画框都不见了踪影。我瞬间呆在原地。以前在画室,每次外出写生,周远航和苏晚永远激情讨论,我负责背画板。后来和陈哲在一起,他们三个聊艺术...

《画展前夜我撤走了所有画作》精彩片段

“林溪姐,画展今天定稿,我特地来帮你把把关。”
我从侧厅出来时,撞见苏晚正俯身跟我男朋友陈哲亲近的讨论。
刚想走上前说“我也看看”。
师兄周远航在不远处举着相机,大声喊了句:
“林溪!你往旁边挪两步,挡光了。”
我才看见主展区上,全是苏晚那些抽象派的作品。
而我那些原定的作品,连画框都不见了踪影。
我瞬间呆在原地。
以前在画室,每次外出写生,周远航和苏晚永远**讨论,我负责背画板。
后来和陈哲在一起,他们三个聊艺术聊得火热,我负责打杂。
我永远是收拾烂摊子那个。
此刻,我安静地退后。
我忽然觉得这场精致的展览,没意思透了。
而我,也不必再站在这里了。
1
样稿已经放在工作室展台上。
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推开侧门。
门轴响了一声,很轻,淹没在展厅的音乐里。
没有人叫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
苏晚在主展位前面转圈,裙摆扬起来。
陈哲站在她对面,弯腰帮她整理后腰处的线头。
周远航半蹲在地上,镜头追着苏晚的动作。
快门声接连响了五六下。
没有人抬头。
这样就好。
我合上门,把那些声音关在里面。
停车场很安静。
我坐进车里,
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立刻发动。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印刷厂的负责人发来消息。
“林老师,画展宣传册的署名和简介页。”
“您这边确认一下?时间有点紧了。”
我还没来得及打字。
第二条又弹了出来。
“或者您让苏晚女士帮您看看也行。”
“她审美一直在线,客户反馈都很好。”
我盯着那行字。
觉得空气里有种很轻的闷。
我打了三个字发过去。
“随她吧。”
对方秒回:“好的收到。”
我猜对方松了一口气。
不用再追着一个没话语权的主创反复确认。
省了不少事。
手机还没放下。
消息接连弹出来。
周远航发在筹备群里的照片一张一张往上跳。
我点开大图。
第一张,苏晚站在主展位前抬头看画。
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第二张,苏晚和陈哲并肩。
陈哲低头跟她说着什么,她在笑。
第三张,苏晚一个人站在展厅中央举着咖啡杯。
整个人被顶光笼住。
九张图,全是她。
周远航的构图很好。
光影、色调、情绪都到位。
每一张都像官方媒体照。
群消息跟上来。
“主展位效果太绝了。”
“苏老师状态真好。”
“海报就用这张吧?”
我往下翻了翻。
没有人提我。
也没有人问一句“林溪呢”。
可,这明明是我的主创画展……
我关掉屏幕,发动车子。
一路开回家。
红灯停绿灯行,时间过得格外平滑。
家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是我两周前写的:
“开幕倒计时7天。”
我站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翻到房东的号码。
拨了出去。
“王叔,我想退租。”
“什么时候搬?”
“明天。”
2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窗帘没拉严,一束光正好落在枕边。
我翻了个身,摸到手机,屏幕上有六十多条未读消息。
我划了两下,看到群里苏晚在凌晨一点多发了一条语音,被顶在最上面。
我点开,她的声音带着熬夜之后那种轻快的沙哑:
“师姐,那组黑白系列我帮你调到侧廊了哦”
“放在主厅太压节奏了,陈哲也说有点闷。”
“开幕嘛要热闹一点,我就做主把通道那组亮色系换过来了。”
紧跟着陈哲的文字消息:
“嗯,原来的确实不合适。”
不合适?
那组画是我妈住院那年画的。
十二月,窗外光秃秃的树枝,病房窗台上总是放着药瓶和橘子皮。
我每天下午四点坐在窗边,对着那些东西画一张,画了两个多月,从三十多张里挑出十二张,修色调、选框边,一张一张地确认过。
陈哲知道那组画是什么来历。
苏晚也知道。
消息一条接一条,像水一样淌过去。
没有人问我一句“林溪你觉得呢”。
我往上翻,想看看还有没有人提过我。
翻了很久,只找到一条,陈哲在昨晚九点@了我:
“不舒服提前走了?”
下面没有人接话,他也没有追问。
苏晚发了一张照片,配文“主展位定下来啦!”,然后所有人接着聊灯光、画框、开幕酒会的甜点单子。
我忽然觉得,我不是“没有被看见”。
我好像从来就没在那里。
我退出群聊,打开和陈哲的私信对话框。
最后一条是我五天前发的一张画稿照片,说“今天试挂了一下,侧廊的光影还是有点偏”。
他回了一个“嗯嗯”的表情包。
关于我提前离场,关于我一条消息都没回,他没有私信问过我一句。
我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枕边。
想起大学的时候,每次集体评选,周远航都会说同样的话:
“林溪基础扎实,让师妹多练练手。”
大二那年联展,苏晚赶不出作品,周远航让我“帮忙补一下细节”。
我熬了三个通宵,改了画面结构和整体色调,最后那幅画拿了年级最高分。
苏晚上台领奖的时候,周远航坐在评审席上,笑着跟旁边的人说:
“晚晚的灵气,真是藏不住。”
我在后排坐着,手指上还有洗不干净的松节油味。
……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挪过来,落在地板上,慢慢爬到我脚边。
我坐起来,拉开了窗帘。
外面是一条老街道,梧桐树的叶子已经绿透了,风一吹,沙沙地响。
我忽然想起我妈说过的一句话。
“画画的人,最怕的不是画不好,是画完了没人看。”
她画了一辈子,走的时候,画室里还堆着几百张没展出过的画。
我当时觉得,我不会像她那样。
我会有展览,会有人看,会站在自己的画前面,被人叫一声“林老师”。
可现在我站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面前只剩一面白墙。
画已经都送去了定稿会参审。
我低下头,打开了手机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我不需要站在他们的光里。”
然后删掉。
又打了一行。
“我要自己打光。”
3
下午的时候,我正在工作室打包画架上的零碎工具,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陈哲和苏晚一前一后走进来。
苏晚没换鞋,高跟鞋直接踩在地板上,走到窗前推开窗,回头冲陈哲笑:
“说好的,三楼那间朝南的工作室留给我,窗帘我要换白色的,现在这个太闷了。”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拿着一卷没用完的绷带布。
她说的那间工作室,是我三年前搬进这栋楼的时候,陈哲帮我挑的。
朝南,光线好,冬天暖。
我在那儿画了三年,墙上还留着贴画稿留下的胶痕。
“你师姐没意见就行。”
陈哲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早就商量好的事。
苏晚笑着看了我一眼:
“师姐那么疼我,怎么会有意见?”
我放下手里的绷带布,看着他们,不像生气,也不像难过,只是很平,
“我不愿意。”
空气安静了两秒。
苏晚的笑容顿了一下,像没预料到这个回答。
陈哲皱了皱眉:
“林溪,你闹什么?”
“那间工作室你最近也没怎么用,空着也是空着,晚晚现在缺一个固定画画的场地,你让给她又怎么了?”
我说,
“但你们至少应该先问我。”
陈哲往前走了一步,
“这不是正在问你吗?”
“你至于反应这么大?”
我看着他,
“我反应大?”
“主展位换了没人告诉我,宣传册改了没人告诉我,现在连我的工作室也要直接划给别人——你们有谁问过我一句‘你愿不愿意’?”
苏晚的眼眶红了一下,声音低低的:
“师姐……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不搬了。”
陈哲看了她一眼,语气沉下来:
“你看看你,把人气成这样。”
“苏晚又不是外人,她是你师妹,你就不能替她想想?”
我抬起头,
“那谁替我想想?”
“你给她安排了所有资源、所有曝光,她什么都不用愁。我呢?我画了两年那组黑白系列,你说换就换,你有没有问过我一句——”
“够了。”陈哲打断我,
“你讲讲道理。苏晚能有今天,也是因为你这个当师姐的带得好。你至于为了这点事计较?”
我没有再说话。
苏晚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
“别说了,师姐心情不好。”
陈哲拍了拍她的手,声音缓下来: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苏晚搬过来是好事,以后你们俩工作方便,不用两头跑。”
我点了点头。
随便吧。
反正是他的楼,反正是他的画廊,反正我也不会再来了。
我转身去收拾书架上的一叠手稿,把它们码整齐,放进纸箱里。
身后传来苏晚的声音:
“那窗帘我真的可以换白色吗?”
陈哲笑了一声:“随你。”
我抱起纸箱,放进玄关的行李堆里,没有再回头。
4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陈哲的画廊。
包里装着他的门禁卡、三楼的备用钥匙,还有一份整理好的画家资料。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笑着站起来:
“林溪姐你来啦?我帮你叫陈总监。”
“不用。”我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台面上,
“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
小姑娘低头看了一眼,没多问。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陈哲的声音从半开的办公室门里飘出来,我脚步慢了一拍。
“周日陪你去拍那组外景?你上次说想拍江边的那片芦苇。”
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知道知道,陪你就是了,你师姐那边我去说。”
我和他说好,开幕前去我老家那个小城待一天。
那条河,那棵桂花树,我妈以前画画的文化馆。
他从去年冬天就答应我,一直拖到春天,拖到开幕前。
最后定在这周日。
现在又推了。
下午我回了老家。
车程三个小时,路过一片又一片农田,有的已经翻过土,有的还长着绿油油的作物。
到镇上的时候,婶婶正在门口择菜。
看到我拖着行李箱过来,她愣了一下:
“怎么这个点回来了?画展不是快了吗?”
“回来看看。”我把箱子放在门廊下面,
“顺便收拾一下老屋的东西。”
婶婶没多问,起身给我倒了杯水:
“晚上在这儿吃。”
“嗯。”
风从巷子口吹过来,带着傍晚才有的凉意。
手机亮了一下。
筹备群里又热闹起来了,周远航发了一张开幕倒计时海报,配文“还有三天”。
下面跟了一排“期待”。
我划了两下,
没有人@我,没有人问“林溪你去哪了”。
我关了屏幕,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婶婶在旁边说:
“你家屋里那间画室,我隔几天就进去开窗通通风,东西都好好的。”
“嗯。”
“那棵桂花树今年花苞打得挺多,秋天应该能开得很好。”
我看着院子里那棵树,叶子碧绿碧绿的,还没有花。
“婶婶,”我说,
“你们搬过来住吧,老屋空着容易潮。”
婶婶手里的菜顿了一下,抬头看我:
“搬过来?那你以后回来住哪?”
“我可能,”我想了一下,
“暂时不会经常回来了。”
她没有追问,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说:
“那等秋收以后再说,现在地里还忙着。”
我知道她是舍不得这间老屋,也没有再劝。
傍晚的时候,陈哲来了。
车停在巷口,他带着一个摄影师下了车,说是来拍一组预热用的环境素材。
苏晚从后座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几本样书和画册。
三个人走进院子的时候,我正坐在桂花树下面整理旧画稿。
陈哲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轻微的意外,像我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可这是我的老家,我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好像没什么不正常的。
苏晚笑着走过来,弯下腰看我手里的画稿:
“哇,师姐你以前的画好青涩啊,这个构图还挺有意思的。”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她站直身子,转身走到陈哲旁边,和他一起看摄影师架设备。
三个人在村子里忙活了一阵,苏晚帮陈哲递打光板,陈哲帮她调整站位,摄影师举着相机,镜头始终跟着他们。
我坐在桂花树下,像一件多余的老家具,没人多看。
手机震了一下。
陈哲发来一条消息:
“这几天忙开幕的事,没顾**。但你怎么跑回老家也不说一声?”
我低头看了那行字几秒钟。
他总在群里说话,却很少单独问我。
所以他不知道我去了画廊,不知道我把东西还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或者说,
他压根不在乎我……
我打了几个字,点了发送。
“回来看看。”
5
摄影师拍完素材收了设备,几个人站在院子里喝了一轮茶。
婶婶端出一碟花生米,一盘切好的西瓜,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苏晚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说:“好甜。”
陈哲坐在她旁边,帮她把那几本样书翻开来,指给她看排版细节。
我坐在石桌的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有开口。
摄影师走的时候,顺口说了一句:
“林老师要不要一起回城?”
我正要开口,陈哲已经站了起来:
“她明天没什么事,跟我车走吧。”
苏晚已经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陈哲走到驾驶座旁边,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东西收拾好了没有?快点。”
我站起来,走回屋里拿行李箱。
等我把箱子提到门口的时候,陈哲的车已经不见了。
我站在门廊下面,看着空荡荡的巷子,风从尽头吹过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手机亮了。
陈哲的消息:
“苏晚说想趁天黑前去江边拍两张晚霞,我先带她过去了。你先自己开车回城吧。”
先带她过去了。
自己开车回城吧。
我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拖着行李箱走到村口,拦了一辆过路的顺风车。
坐在后座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暗下去,从灰蓝变成灰紫,最后变成深墨色。
我靠着车窗,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了一会儿眼。
脑子里浮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天。
我妈走的那天下午,文化馆那间朝北的画室里也是这样的光线。
她那时候已经不怎么说话了,只是坐在窗边看外面的桂花树。
枯枝上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但她说:
“明年春天就会长新叶子。”
我当时不明白,她怎么能在冬天就看见春天。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我睁开眼,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了日历。
开幕倒计时,还有两天。
我点了那个日程,按了一下“删除”。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是否确认删除此日程?
我点了“确认”。
然后我把手机翻了个面,继续看着窗外。
车在夜里穿行,前路被灯光照得明亮又清晰。
……
6
开幕那天是周六。
陈哲坐在驾驶座上,转头问副驾驶的苏晚:
“展厅的地址没错吧?”
苏晚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没错,我早把定位发给我师姐了。”
陈哲点了点头:
“还是你办事妥当。”
苏晚语气里带了一点抱怨,
“周师兄说开幕前要集中精力布展,这两天不回消息正常”
“她这几天也都不回,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陈哲没接话,发动了车子。
苏晚自然而然地拉过安全带系上,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窗外,周远航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敲了敲陈哲的车窗:
“苏晚,你今天要坐媒体车,这边是主创的位置,你过来跟我走。”
苏晚隔着车窗冲他做了个鬼脸,
“才不要。”
“陈哲开车稳,我不晕车。你那个车里全是器材,挤死了。”
周远航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坚持。
陈哲也笑了一下:
“真拿你没办法。”
陈哲握着方向盘,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你师姐最近到底在搞什么,连个电话都不接。”
苏晚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飘飘的,
“师姐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紧张就躲。”
“放心吧,她那么想办这个展,能跑去哪儿。”
陈哲没说话,但眉头微微松了一点。
到了展馆门口,三个人下了车。
前台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他们,礼貌地问:“**,请问几位是?”
陈哲报了展馆和名字,
“A馆主创林溪。今天开幕,主创应该已经到了吧?”
工作人员低头查了一下系统,抬起头:
“不好意思,A馆今天没有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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