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突发心脏病的时候,楚怡然第一次动用了家属特殊通道的**,争取插队先做手术。
但名字报上去的那一刻,医生却将她拒之门外:“抱歉,您的名字不在萧凌医生的家属行列之中,请您继续排队等待。”
楚怡然看着名单上萧凌家属行上清楚的写着‘柳雪衣’三个字,恨到五脏六腑都在发痛。
只因为一个赌约,‘柳雪衣’的名字永远都在萧凌名字的旁边,备注:妻子。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都爱打赌。
小到打赌手上有几颗糖,大到赌上对方的职业生涯。
过去楚怡然不在乎。
可这次,却险些害死她的女儿!
因为就医不及时,女儿留下了终身后遗症。
心脏再也不能承受激烈的运动,一生都会像个瓷娃娃般活着。
楚怡然看着元元苍白的小脸,心都要碎了。
她撕掉了过往的体面温柔,砸了萧凌的办公室,绝望的看着他从始至终都极其冷静的面色。
“你和柳雪衣打赌,让她的名字在你名字旁边一辈子,谁输了谁是狗。五年了,就算差点害死了我们的女儿,你还不愿意认输吗?”
萧凌穿着白色大褂,平静的推了推眼镜。
“然然,赌约一旦定下就终生有效。她现在一直将我称为她的丈夫,至今单身,我又怎么能认输呢?”
“元元已经得到救治了,事后她需要我的医疗资源,我也会支持,你不要无理取闹。”
这话让楚怡然心口传来千刀万剐般的剧痛,她几乎咬碎了牙的质问。
“那我们五年的婚姻算什么?”
原来在他心里,他们的婚姻和女儿的性命都比不上这个赌约重要吗?!
萧凌叹了一口气,温和的上前揽住她的腰,轻轻的拍了拍。
“别闹了,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可不想输了被她嘲笑。”
“老婆,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楚怡然触及到他温暖的怀抱,却只觉得的遍体生寒。
五年的时间,她都没能捂化他的心。
萧凌永远将目光投在柳雪衣身上。
如今甚至为了一个可笑的赌约差点赔上了女儿的性命。
她彻底心如死灰。
那天后。
楚怡然搬出了家,租了另一个房子在医院旁边方便照顾女儿。
让律师拟定了离婚协议书递给萧凌。
刚送过去的第二天。
萧凌就丢下工作,急匆匆的去了病房看望女儿。
“老婆你别闹了,我说了我会好好安排医院治疗元元的。”
柳雪衣一脸歉意的推门而入,看着躺在床上的元元。
“抱歉啊嫂子,当初我们定下的赌约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你可别因为我们离婚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滚出去。”
楚怡然的神色平静如水,丝毫没有心软。
柳雪衣被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拿起手机,给楚怡然的父母打了个电话。
三分钟后。
楚怡然的电话响了。
刚一接通,父母的责骂声传了过来。
“怡然你到底在闹什么?雪衣已经道歉了你还不依不饶,你们离婚了,那元元怎么办?她的病怎么办!”
“你能不能和雪衣学学?懂事一点好不好 !不要我们给你操心,动不动就说离婚,你的家教哪里去了?”
他们的责骂声不绝于耳。
楚怡然握紧了手机 ,鼻尖酸涩。
自从三年前柳雪衣使用家属特殊通道救助了心脏病发的父亲之后,他们就越发亲近。
父母因为救命之恩,加上柳雪衣总是来照顾他们,频频上门向他们示好,越发喜欢她,甚至对外宣称柳雪衣是他们的干女儿。
每当他们有矛盾的时候,父母总无条件的站在柳雪衣那一边。
可这次,她不会妥协了。
“爸妈,这件事是我的事情,和你们无关。”
她干脆的挂了电话。
抬头看着他们。
“我以后不会再管你们所谓的赌约了,这个婚我是一定要离的。”
听着她斩钉截铁的话,萧凌的眼神微眯,看向床上的元元。
“元元,**妈不要爸爸了,那她一个人照顾你会很累的。”
楚怡然心里一紧,明白他的意图。
元元眼圈瞬间红了,细弱的声音响起。
“妈妈,我不要你那么辛苦。”
她瞳孔猛的一颤。
心脏被无数双手**在一起,又酸又痛。
才五岁的元元居然那么乖巧懂事,唯恐她一个人照顾她太累了。
“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元元,妈妈会好好照顾你的。”
“有元元在,妈妈永远不会辛苦的。”
面对着女儿憔悴乖巧的神色,她重重的闭上了眼睛。
“萧凌,我们出去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