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生日那天,我被京圈大小姐林枳拖进包厢。
她扒了我的吊带,用手机录着像。
“小可怜,怎么连件好衣服都穿不起?”
视频传遍全校,我成了众矢之的。
只有陆烬找到了天台上的我,脱下外套裹住我。
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温言,错的是烂人,你干干净净。”
那晚,他砸了林枳的车,还废了林枳一只手。
陆烬因此被送进去了三年,留下了案底。
七年后,他被豪门认回,成了家族里的掌权人。
当年的施暴者林枳,却成了他认亲宴上的座上宾。
陆烬倒了一杯酒,递到我面前。
“温言,过去的恩怨该放下了,敬林小姐一杯,就当是给我个面子。”
我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忽然明白。
原来那三年的牢狱之灾,他从未释怀。
我平静地接过酒杯,将满杯烈酒一饮而尽。
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我放下空酒杯,伸手抵住桌沿,等那阵翻涌过去。
陆烬伸手扶住我,眉头紧皱。
“慢一点,谁让你全喝了?”
我避开他的手,走到最远的沙发边坐下。
林枳晃了晃杯里的香槟。
“温小姐还是这么实在,我不过是想讨杯和气酒。”
陆烬替她把酒换成温水,又吩咐侍者拿来软垫,放在她手臂下面。
他记得林枳的手不能受凉。
却忘了我在十八岁那年以后,再也不能空腹喝烈酒。
宴席后半程,我一直坐在角落。
陆烬在我与林枳之间看了几次,最后还是留在主桌,陪她谈港口项目。
他们聊的很好。
林枳偶尔笑起来,陆烬也会勾一下唇角,侧脸还是我熟悉的模样。
他刚出狱时,身上只有一件洗的发白的旧外套。
他在修复所门口等了我四个小时,冻的手指发僵,却把怀里的烤红薯护的温热。
那时他低头看着我,眼睛亮的吓人。
“言言,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要不要我?”
我抱住他,哭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曾经真的以为,只要我们熬过最穷的日子,以后便不会再走散。
如今他拥有了一切。
我却被排在了这一切之后。
散席时,我疼的直不起腰。
陆烬一言不发将我抱进车里,又把掌心覆在我胃上,替我慢慢**。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
“还生气?”
我闭着眼,没有回答。
他把我的沉默当作默认,拇指抚过我的手背。
“今晚我必须给林家这个台阶,陆家内部还有人等着抓我的错处。”
“言言,再忍一次。”
我睁开眼。
“如果我不喝呢?”
陆烬顿了一下。
“我会替你喝,但林枳会觉得你还在记恨她,后面的合作不好谈。”
“所以,那杯酒最后还是要有人喝。”
他没有回答。
回到顶层公寓,陆烬脱下西装走进厨房。
他不让佣人插手,亲自切姜煮梨,又从药箱里找出胃药。
我站在厨房门边,短暂的生出一点错觉。
好像他仍是那个会在我失眠时,整夜坐在床边陪我的陆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