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爷的祝福”。
……
,曲江池。
,今夜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满座衣冠楚楚,皆是神都之内有头有脸的才子佳人。。
,不可谓不是莫大的荣幸。
,众人推杯换盏,吟诗作对,一派歌舞升平之景。
就在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身影晃晃悠悠的闯了进来。
来人身着月白色华服,腰间玉带价值不菲。
他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本是一等一的俊朗模样,此刻却满身酒气,脚步虚浮,眼神迷离,将这份出尘的气质破坏得一干二净。
“徐……徐长夜?”
“他怎么来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在场之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来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镇北王嫡子,徐长夜。
一个名满京城的纨绔。
“哟,这不是我们的“镇北脊梁”徐大公子吗?”
太子伴读、吏部侍郎之子李承烨端着酒杯站起身来。
“怎么?醉仙坊的酒还不够你喝,跑到这来讨杯水酒了?”
话音一落,满堂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镇北王府的耻辱!”
“将门虎父,犬子典范啊!”
各种鄙夷与不屑的低语传入徐长夜的耳中。
他这个当事人却置若罔闻,眯着一双醉眼在阁楼内来回扫视,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徐长夜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十九年了。
打从在他这个世界的娘亲肚中生下开始,他就没有像别的穿越者一样拥有什么系统、金手指。
在经历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后,他才渐渐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便也秉持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了。
于是,他顶着镇北王世子的身份,在这京城之中硬生生活成了“第一纨绔”。
方才他正被几个狐朋狗友拉着在醉仙坊拼酒,本想散散步醒醒酒,不知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走到了这里。
高坐主位之上,身穿明黄常服的太子眉头微微一皱。
他父皇对镇北王府向来忌惮,若非徐长夜这个继承人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恐怕王府的日子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安稳。
今日是他的场子,徐长夜这副模样闯进来,实在是有失体统。
他正欲挥手,命人将这个醉鬼叉出去。
李承烨却像是看穿了太子的心思,抢先一步高声道:“徐公子!”
这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拉了回来。
李承烨嘴角上扬,“今日诗会,我等以“剑”为题,你既为将门之后,想必对剑之一道必有独到见解吧?”
他顿了顿,“何不当场赋诗一首,也让我等这些凡夫俗子,开开眼界?”
这是捧杀,更是**裸的羞辱。
谁不知道徐长夜胸无点墨,除了斗鸡走狗、眠花宿柳,便一无是处?
让他当众作诗,还是以“剑”为题,这不就是摆明了要他出丑,要镇北王府的脸面再一次被他丢尽吗?
他们等着看好戏,等着看这个纨绔世子如何鬼哭狼嚎,如何丑态百出。
徐长夜醉眼朦胧,被李承烨的声音吵得有些头疼。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幸灾乐祸的脸,最后定格在了阁楼墙壁上悬挂的一柄装饰用的古剑之上。
“好……好啊……”
徐长夜含糊不清应了一声,踉踉跄跄的就朝着那面墙走去。
“哈哈哈,他真敢上啊!”
“这是喝傻了吧?”
“有好戏看了!”
在一片讥笑声中,徐长夜一手扶着墙壁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抓起了旁边桌案上早已备好的笔墨。
笔饱蘸浓墨,他却迟迟没有落笔,盯着那柄剑,眼神愈发迷离。
李承烨脸上的笑意更浓,“怎么?徐大公子是想不出词,还是……连字都不会写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就在是在这一阵哄笑中,徐长夜有动作了。
他手腕一抖,笔尖落下,如龙蛇游走,在墙壁上留下了一行墨迹。
众人本以为他要鬼画符,然而当那一行字呈现在眼前时,整个闻莺阁的喧嚣戛然而止!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短短十个字,笔力雄健,入木三分!
潇洒的侠客之气扑面而来!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徐长夜的笔锋再转,第二句一挥而就。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这一句写出,在场的读书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好似真的看到了一位白马银鞍的绝世剑客飒沓而来!
那股快意恩仇、纵横天地的气势,让他们心中一荡。
徐长夜对外界的反应充耳不闻,笔走龙蛇,毫不停歇。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当这两句诗成,角落里一位须发花白、身形魁梧的老将军,手中的酒杯竟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残片扎手,他却浑然不觉,一双虎目紧紧盯着墙上的诗句。
杀气!
他从这两句诗里,感受到了滔天杀气!
这绝不是一个养在京城的纨绔子弟能写出来的!
当最后一笔落下,徐长夜将手中的毛笔随手一扔。
好在并未喝多,凭着现代记忆,将这首《侠客行》完完整整的搬了出来。
他仰天大笑,“哈哈哈……献丑,献丑了!”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摇摇晃晃转过身,无视了满堂那些呆若木鸡的面孔,就这么大笑着扬长而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阁楼的入口,气氛才被打破。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那面写满了惊世诗篇的墙壁。
李承烨面色铁青。
他本想借此机会好好羞辱一番徐长夜。
结果,自己反倒成了一首绝世诗篇出世的垫脚石!
高位上,太子缓缓站起身。
他看向墙上的那首诗,眼神阴晴不定,久久不语。
这首诗……
究竟是他醉后偶得的神来之笔,还是……此人一直在藏拙?
若是后者……
……
闻莺阁外,晚风一吹,徐长夜身上的酒意散去了几分。
他刚走出门口,一道靓丽的倩影便小跑着迎了上来搀扶住他的胳膊。
“世子!”
“您怎么又喝这么多呀!要是让王爷知道了,又要罚您了!”
侍女青儿一边扶着他,一边心疼的抱怨着,鼻尖皱起,煞是可爱。
徐长夜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鼻尖萦绕的淡淡馨香,懒洋洋笑道:“不碍事,不碍事!本世子高兴!”
青儿无奈,只能小心翼翼的将他扶上早已等候在路边的马车。
车夫一扬马鞭,马车开始平稳行进。
车厢内,青儿细心为徐长夜盖上薄毯。
可马车刚行进没有多远便骤然停了下来。
车身一个剧烈的晃动,青儿连忙伸手稳住差点摔倒的徐长夜,秀眉紧蹙。
她起身,不悦的掀开车帘一角,想看看外面的车夫是怎么驾车的。
“发生何……”
她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车帘外的景象让她瞬间失声。
车厢内,闭目养神的徐长夜缓缓睁开眼,那双方才还醉意朦胧的眸子,此刻清明一片,不见半点醉态。
他淡淡开口:“青儿,怎么了?”
车帘外,传来青儿结结巴巴的声音,“世……世子……有人……”
徐长夜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
“是找我的,还是找我爹的?”
青儿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我也不清楚…… ”
注:
修为境界:淬体境、聚气境、通脉境、神藏境、天象境、王侯境、尊者境、圣人境、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