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斩获年度金奖那晚,未婚夫当着全网把唯一的奖杯塞进我怀里。
“昭昭,你是我们的灵魂主创,
沾了铜臭,画出来的东西就不纯粹了。”
合伙人赞同,新来的女运营鼓掌,台下掌声雷动。
我曾以为,自己是被这个四人团队护在手心、最受宠爱的那一个。
直到庆功宴**,我不小心点开了他们瞒着我建的“四人核心群”——
未婚夫占股40%,商务总监占30%,女运营分了20%,连外包都有分红。
合伙打拼整整三年的四人行,分红名单里,唯独没有我。
更绝的是,侵权案暴雷、面临千万索赔时,
他们四个人手挽手围在我面前,把无限连带责任书递到我手上。
“你是团队的图腾,为了大家,这次只能由你站出来顶罪!”
那一刻,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流泪,我的心彻底死了。
原来所谓的众星捧月,不过是一场四个人联手打造的献祭仪式。
......
颁奖典礼**堆满了香槟和花篮。
纪寒推门进来时,满面红光。
“昭昭,今晚的媒体反响非常好。”
他顺手把金星奖杯从我手里拿走,
放进随身的丝绒盒子里锁好。
“海外投资人刚才一直在夸你,
说你是他们见过最纯粹的艺术天才。”
我看着他。
“那份分红认购名单,是怎么回事?”
纪寒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你翻我的公文包了?”
“助理当成通告单直接递给我的。”
纸页上的黑字写得很清楚。
被资本**前夕的股权折算里,
首席策划纪寒占百分之四十,
商务总监周越占百分之三十,
新晋运营主管苏晴占百分之二十。
剩下的一成留给外包技术团队。
名单一共有十五个人,没有陆昭。
这三年里画废两千张草图的是我,
被行业杂志捧成天才画师的是我,
分红名单上却查无此人。
纪寒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
“昭昭,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俗气了?”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从我们在宿舍接第一单外包起,
我就说过,商业运作太脏。
你是团队的招牌,
沾上这些算计,你的作品就全毁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苏晴就不怕被算计毁掉?”
纪寒的眉头拧紧了。
“这和苏晴有什么关系?
她家里在文投集团有人脉,
这次融资全靠她引荐。
这是资源置换,你根本不懂商业规则。”
“我是不懂。”
我笑了笑。
“我只懂这三年里,
所有核心角色的原画和建模,
全是我一个人通宵熬出来的。”
“可没有我们在外面跑市场,
你的画不过是一堆压在硬盘里的废料!”
周越推门进来,脸色极差。
苏晴踩着高跟鞋跟在他身后,
手腕上晃着那只玫瑰金色的订婚手镯。
纪寒上周刚跟我说公司账面紧,
让我把婚礼和首饰的预算往后延。
周越扯松领带,语气轻蔑。
“陆昭,差不多行了。
今晚所有媒体镜头都对着你,
我们把名声全给了你,
我们在背后替你承担经营风险,
拿点股权兜底怎么了?”
苏晴适时拉了拉纪寒的衣角,声音很轻。
“昭昭姐,你别生气,
要是你介意,
我可以把自己的份额让一点出来……”
纪寒立刻把她护在身后。
“不用你让,那是你应得的。”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我,语气冷硬。
“别在**耍脾气,
外面还有几十家媒体在蹲守。
下半场的版权答辩马上开始,
你准备一下,继续代表团队上台发言。”
纪寒把那份责任书推到我面前,
顺手递过来一支黑水笔。
“把免责协议签了,
这是投资方要求的常规法务流程,走个形式。”
我看着协议末尾的无限连带担保条款,
没接他的笔。
“我不签。”
室内空气骤然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