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流:深夜武馆只有我一个
  • 国术流:深夜武馆只有我一个
  • 分类:都市小说
  • 作者:一个文凯
  • 更新:2026-09-20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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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渡赵永利是《国术流:深夜武馆只有我一个》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一个文凯”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老城区旧商业街的地面泛着一层湿气,霓虹灯招牌的光映进水泥台阶的裂缝里,红的蓝的搅在一起,像洒了的油漆。温渡蹲在“温氏武馆”门口,左手捏着一块灰扑扑的湿布,右手扶着那块木牌,沿着“温”字撇捺的凹槽一点一点擦。木牌左上角有道裂痕,从“氏”字贯穿到“馆”字,裂口里填着经年的灰,湿布擦过去,灰没了,裂痕更显眼。,桶里泡着中午从批发市场拖回来的旧护具。护胸、护腿、两副拳套,一只拳套露在桶沿外,拇指处的皮子...

《国术流:深夜武馆只有我一个》精彩片段


,老城区旧商业街的地面泛着一层湿气,霓虹灯招牌的光映进水泥台阶的裂缝里,红的蓝的搅在一起,像洒了的油漆。温渡蹲在“**武馆”门口,左手捏着一块灰扑扑的湿布,右手扶着那块木牌,沿着“温”字撇捺的凹槽一点一点擦。木牌左上角有道裂痕,从“氏”字贯穿到“馆”字,裂口里填着经年的灰,湿布擦过去,灰没了,裂痕更显眼。,桶里泡着中午从**市场拖回来的旧护具。护胸、护腿、两副拳套,一只拳套露在桶沿外,拇指处的皮子全裂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棉胎。水面浮着细碎的皮屑和一圈油花,偶尔有风从街口灌进来,水里就泛起一股汗酸混着潮气的味道。,擦了擦背面的泥点。这是块水曲柳板,边角磨圆了,牌面上的黑漆剥落得厉害,三个字只剩“温”字最完整,“氏”字少了一撇,“馆”字右下角几乎看不见。他记得师父温守正重漆过两次,最后一次是三年前秋天,漆还没干透就下暴雨,满院子的水从台阶上漫进来,木牌靠墙放着,第二天早上裂了。。他擦干右手,掏出来看,一条短信通知:“您尾号0731储蓄卡余额826.40元。”屏幕亮着,水珠子从屋檐上滴下来,砸在屏幕表面,拇指一划,字迹模糊成一团。他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兜里。钱包里还有六十七块现金,三张二十,一张五块,两张一块。,老周跑了两条街去缴了八十块钱,回来的时候脚底磨出两个水泡,鞋底脱了胶,走路啪嗒啪嗒响。温渡想给他钱,老周不肯要,只说:“你师父在的时候,给我的不止这些。”温渡没再坚持。,他往桶里拧了拧湿布,红水淅沥沥往下淌。卷帘门的锈渍从上往下爬,底部的铁皮已经烂出几个**,能看见里面木地板的黑影。门楣上有块半透明的雨檐,塑料板老化了,裂着蜘蛛网一样的纹路,风一吹就吱咯吱咯响。温渡抬头看了一眼,雨檐的裂痕里卡着一片枯叶,泡得发黑。“啪”地一声,一只皮鞋踩进门口的水坑,水花溅起来打到温渡后脑勺。他慢慢转过头,赵永利站在石阶下,白衬衫扎在西裤里,皮带扣反着霓虹光。他右手拎着一个黑色长柄夹,左手里剩半截烟,烟灰被风吹落,混进水洼里。“温渡。”赵永利抽了一口烟,烟头红了一下,“又擦你那个破牌子呢?”
温渡没说话,继续擦木牌。

赵永利从长柄夹里抽出一张纸,走到温渡身侧,把那张纸拍在他肩上,纸边擦过耳朵,凉得像冰。温渡侧过身,单页纸沿着肩膀滑到地上,落在他脚边。纸面上印着“催租通知单”五个黑体字,下面有小字和表格,他不用看也知道写的是:租金欠缴三个月,共计九千元,限期三日内结清,逾期收回房屋使用权。

“三天。”赵永利把烟叼在嘴里,说话的时候烟灰往下掉,“我给你三天。账结清,我走人;结不清,**的人来封门。”

温渡把湿布搭在木牌上,两只手撑着膝盖站起来。他比赵永利高半头,站直了以后,赵永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烟从嘴里摘下来,夹在指间。

“三天,我给你。”温渡说。

赵永利盯了他两秒,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扇锈烂的卷帘门,又移到红色塑料桶里泡着的旧护具,最后落回那张掉在地上的催租单。他弯腰把烟头往催租单上按了按,纸面烫出一个**,洞边焦黑,烟头被他丢进水坑里,“滋”地一声。

“好。”赵永利转身走了,皮鞋踩过水洼,溅起的水花落到木牌上,温渡刚擦干净的“馆”字又沾了泥点。

脚步声远了,整条街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隔壁发廊门口那台旧空调外机嗡嗡地响,滴水声像钟摆。

温渡弯腰捡起催租单,用衣袖擦掉纸面上的泥水,把烫焦的**和“九千元”三个字看了一遍,然后折成方块,压在木牌下。木牌靠在墙根,方块纸在它下面露出一小截白边,风吹过来的时候,纸角抖了抖,没飞走。

“渡啊。”

温渡回头。老周站在门帘后面,灰布围裙系在腰间,右手端着一碗姜茶,热气从碗口升起来,带着一股老姜和红糖混在一起的气味。他年纪大了,脸上皱纹深得能夹住筷子,眼睛却还透亮,在节能灯下像两粒黑豆。

“进来喝。”老周侧了侧身,掀起门帘。

温渡把红色塑料桶拎起来,桶底的水淌了一路。他走进馆内,卷帘门只升了半截,屋里一股陈旧的汗味和香火气混合在一起,空调没有开,三台旧吊扇里只有一台在转,扇叶上积着灰,风里带着闷湿。木地板多处翘起,温渡踩着熟悉的位置走,避开那些翘得厉害的板子,步子沉而稳。

老周把姜茶递过来。温渡接了,碗壁暖着手。他仰起脖子,几口把姜茶喝干,最后一口带着姜渣,辣得喉咙里发紧。他把空碗递回去,老周没接。

“你像你师父。”老周说,眼睛看向堂屋最里面那面墙。

墙前有一个小龛,红布遮着,布角垂下来,上面绣着暗色的云纹。龛前一只铜香炉,三炷香燃了一半,灰白色的香灰一段一段往下断。香炉旁放着两只供果,苹果皮已经泛皱。

“三年前他要是没走,这馆子不会到这个份上。”老周把碗接过去,手掌在围裙上擦了擦,“你手劲儿像他,刚才擦牌子的动作也像。”

温渡没接话。他走到小龛前站了一会儿,红布下露出牌位底部的一小截,木质暗红,像是老料。香火气一进鼻子,他觉得自已身上那股汗味更重了。

老周在身后收拾茶具,碗和锅碰出轻响。温渡蹲下来,把那块木牌从墙根取回来,靠在门内侧的鞋柜旁,催租单还压在下面。他看了看手机,已经深夜十一点四十。

“周伯,你先回。”温渡说。

“今晚我不回,仓库里还有五十件工装没补完,明天一早要交货。”老周摇头,“你忙你的。”

温渡没再劝。老周进了里间,那里有台旧缝纫机,是温渡师父留下的,老周用它补工装,赚的钱贴补水电。门帘落下来,遮住了里间的光线。

馆内静下来。吊扇嗡嗡地转,香炉里的香灰又断了一截。温渡走到墙边,把堆在一起的旧护具一件一件搬开。这些护具大部分是师父在的时候进的货,皮面老化,海绵发硬,有些已经发霉。他搬了十几件,准备腾出空间清理地板,忽然看见最里边靠墙的位置,小龛下面,祖师牌位散开的红布一角拖到了地上。

他蹲过去,红布下方积着一小堆香灰,布角沾了灰,显得更暗。他伸手扯住红布,想把它重新盖正。手腕从护具堆缝里挤过去,拇指碰到牌位背面的一根木刺,刺尖扎进肉里,疼得他“嘶”了一声。

血珠从拇指肚渗出来,暗红色,像一粒小珠子鼓在皮肤上。他条件反射地甩了甩手,动作太大,拇指按到了牌位正面,血抹在两个字上——“守正”。红布一下从他手中滑落,整个牌位露出来,木色深得发黑,只有“守正”二字凹进去的地方吸了血,亮了一下。

灯灭了。

不是跳闸那种干脆的“啪”——是像人闭上眼睛一样,光线从头顶收走,沉下去。节能灯的余光在空气中消散不到半秒,整个武馆陷入一片黑。温渡以为自已被木刺扎得眼冒金星,可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全是黑的。吊扇的嗡声消失了,电器的杂音都没有了,只有耳朵里“嗡”地一响,像血气上涌时听到的那种声音,持续的,从颅骨内部往外震。

脚下的木地板往下沉了一寸。或者没有沉,是他身体晃了。温渡一只手撑住墙壁,手指抓在墙纸上,墙纸是凉的,硬的,像出汗的人突然摸到石头。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画面,是直接灌进眼睛里的,像梦,又比梦清晰。同一个武馆,同一面墙,木地板是新的,漆面反着光。十几道模糊的身影在馆内演练拳脚,他们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有的扎着老式布腰带,有的光着膀子,有的留着短发。形意拳的崩拳打出去,空气里发出短促的脆响;八极拳的震脚砸在地板上,整个画面跟着震;太极的云手划过去,袖子带起一阵风。那些身影没有面目,脸是一团模糊的暗色,但动作清晰得能看见每一块肌肉的绷紧与松弛。他们在同一个空间里打拳,互不干扰,像不同时间折叠在一起,从地板的某个缝隙里渗出来。

温渡想看清那些人,可脑仁里一阵刺痛,眼前的画面碎成碎片,又拼成另一段。一个穿灰袍的老者站在龛前,背着手,嘴里念着什么,听不见声音。老者转过身来,面容依旧模糊,只有一双眼睛特别亮,像两块烧红的炭。

画面灭了。

温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已单膝跪在拜垫上。右膝着地,左膝支起,右手三个指头扣在水泥地面,指节发白,指甲缝里嵌着灰。拜垫塌下去一块,是膝盖压的。他的左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抓红布的姿势,手臂上青筋没退干净。

灯重新亮起来。光从头顶打下来,照得地板上的水渍发亮。吊扇恢复了转动,外面的空调外机还在嗡嗡响。一切声音都回来了,像被人从水下捞起来。

温渡慢慢收回右手,三个指节泛红,地面上留下三道指甲划出的浅痕。他蹲在拜垫前,抬头看小龛。祖师牌位正面多了一道暗红色的细线,从“守”字中间穿过,到“正”字末尾,细得像头发丝,颜色却深,像从木头内部渗出来的。不是他抹上去的血——他刚才那一抹,只碰到两个字,不可能划出这么长、这么直的线。

他伸出手,没敢碰。牌位后面,红布歪在一边,香炉里的三炷香已经燃尽,最后一段香灰整整齐齐地落在炉底,没有断散。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像猫从高处跳下。温渡转头,卷帘门的下半截被风撞了一下,铁皮上的水珠跳了跳。他站起来,走到门边,脚底踩着翘起的地板,木头发出一声“吱”。

外面很黑,商业街只剩下两盏路灯,一盏在街口,一盏在发廊门前。一只黑猫从雨檐上跳下来,落在红色塑料桶边,尾巴竖了一下,又跑进巷子里。温渡站在门口,风吹过来,身上一阵凉。他低头一看,后颈湿透了,汗从后背淌下来,浸透了衣服。

他抬起右手,拇指上的伤口已经凝了血,暗红色的血痂盖在指纹上,像一条短而深的沟。

手机又响了。

他从裤兜里摸出来看,屏幕亮起,显示时间:凌晨一点。

温渡站在武馆门口,身边是空了的红色塑料桶,脚下是积水未干的水泥地。他回头看了一眼内堂,小龛上的香已经烧完了,最后一缕烟从香炉里升起来,在节能灯下散成极淡的灰白色,然后没了。

他关掉手机屏幕,把卷帘门往下一拉,铁门“哗啦”一声,震得雨檐上的水珠纷纷掉下来。

门没有关到底,留了半尺高的缝。温渡蹲下身子,把卷帘门按到离地一拳的高度,从门缝里望进去,正好看见小龛上的牌位。暗红细线在昏暗中看不大清,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像一根新绷上去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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