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2:从收破烂开始发家
  • 重回1992:从收破烂开始发家
  • 分类:现代言情
  • 作者:就差一默默
  • 更新:2026-09-22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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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就差一默默”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重回1992:从收破烂开始发家》,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陈三高宁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雨下得很急。青河县南头的筒子楼像一截被泡透的旧木头,墙皮一块块往下掉,雨水顺着外墙的裂缝往屋里渗。高远从床上弹坐起来,呼吸乱了两拍。门外传来砰的一声闷响。“高守诚,今天不给钱,老子把门给你拆了!”粗嗓门穿透薄薄的木门,又是一脚踹上来。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墙边的板凳上,还搭着父亲出事时穿的蓝工装。裤腿被剪开了,布料上的血已经干成暗褐色。高远怔在原地。这间不足二十平的屋子,发黄的日历,墙角那台只剩雪...

《重回1992:从收破烂开始发家》精彩片段

雨下得很急。
青河县南头的**楼像一截被泡透的旧木头,墙皮一块块往下掉,雨水顺着外墙的裂缝往屋里渗。
高远从床上弹坐起来,呼吸乱了两拍。
门外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高守诚,今天不给钱,老子把门给你拆了!”
粗嗓门穿透薄薄的木门,又是一脚踹上来。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墙边的板凳上,还搭着父亲出事时穿的蓝工装。裤腿被剪开了,布料上的血已经干成暗褐色。
高远怔在原地。
这间不足二十平的屋子,发黄的日历,墙角那台只剩雪花的黑白电视,还有桌上那只缺了口的搪瓷缸……他全都记得。
可他更记得,这一天。
一九九二年六月***。
也是父亲工伤、债主上门、妹妹差点撕掉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
三天前,父亲高守诚在县机械厂出了事故,右腿被冲床砸断,厂里只肯先垫一笔医药费。为了凑手术押金,母亲低头借遍了亲戚,最后还是向放高利钱的陈三借了八百块。
今天一早,陈三便带人堵了门。
那时的他十九岁,脑子里只有害怕。他拿着菜刀冲出去,换来一顿拳脚,妹妹高宁也被吓得高烧。后来父亲伤口感染,妹妹没去成县一中,而他开始四处打零工。
再后来,他做过废品搬运,做过维修学徒,跟过货车,直到四十多岁还在省城旧货市场给人看摊。
父亲死前拉着他的手,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别怪厂里,别怪你自己。
可怎么能不怪?
高远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还干净,没有后来的老茧,也没有被焊锡烫出的疤。
他真的回来了。
“哥……”
里间传来细小的声音。
高宁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站在帘子后面,脸色白得吓人。她今年十五岁,刚拿到县一中的录取通知书。原来的那一年,她就是在今天之后,把通知书塞进抽屉最底下,再也没提过读书的事。
“别怕。”高远掀开被子,声音还有些哑,“你站我后面,不要开门。”
“可他们说要砸门。”
“砸不了。”
高远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十九岁的他原本没底气说这句话。可现在,他知道陈三不是来真砸门的。陈三要的是逼高家卖掉父亲工伤赔偿的希望,要的是让他们慌,让他们主动把屋子抵出去。
门又响了。
“高远,你小子别装死!八百块,利钱算上,一千一百二。今天不还,明天就滚出这屋!”
高远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锁,而是隔着门问:“陈三,借条上写的是八百,三天就多三百二?你这利钱,是准备拿到***去算吗?”
门外安静了一瞬。
陈三骂道:“小兔崽子,你懂个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还。”高远道,“但我爸在医院,今天下午厂里的人还要来谈赔偿。你现在砸门,把事闹到厂里,谁都不好看。”
他故意把声音放高。
楼道里已经有脚步声。**楼住的都是厂里职工,谁家没听见动静。
陈三显然也不愿意真招来厂保卫科。他隔着门吐了口唾沫:“给你一天。明天太阳落山前,钱不到,连人带东西都给你扔出去。”
脚步声渐远。
高远握着门栓,掌心全是汗。
不是怕,是后怕。
原来的这一天,他就是在这道门后把菜刀握得发抖,以为拼命就能护住家。结果刀没***,父亲的药钱被拖断了,妹妹的前途也跟着断了。
一天。
当时他觉得这是绝路,现在却知道,足够他翻开第一张牌。
半个小时后,高远带着高宁赶到县医院。母亲正在楼下缴费,病房里只剩高守诚一人。他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脸色灰败,听见门响才费力地睁开眼。
“是不是陈三?”
“走了。”
“钱……”高守诚闭了闭眼,“我明天跟厂里说,赔偿不要了,先把借的钱还上。”
“赔偿不能让。”高远拉过一张小凳坐下,“爸,事故不是你违章操作,是冲床的安全挡板坏了。你签的那份说明,也不能签。”
高守诚猛地看向他。
“谁跟你说的?”
高远下意识避开了父亲的目光。
父亲直到临死才提过一句,事故前有人让他在一张纸上按过手印。现在的父亲显然知道得更多。
“我在厂门口听人说的。”他含糊过去,“先不说这个。钱我来想办法,您只管养伤。”
高守诚没有被这句话糊弄过去。他撑着床沿坐直一点,额头很快出了汗。
“厂门口没人知道挡板的事。”他说,“出事那天,二号冲床的防护挡板卡住了。前一班的人报过修,设备科只让车间先停机。后来有人说订单赶得急,叫我们把机器重新开起来。”
“谁叫开的?”
高守诚看向门口,确认走廊上没人,才压低声音:“**传的话。我没见到下命令的人。”
“修理单呢?”
“按规矩,报修以后要送设备科。可厂里昨天来的人说,机器没有报修记录,是我自己拆了挡板。”
高远听到这里,终于把记忆里的几块碎片拼到一起。父亲不是为了逞能私自开机,而是在停机之后又被人要求赶工。只要找到那张报修单,厂里所谓的违章操作就站不住。
高守诚却抓住了他的手腕:“这些话不准出去乱说。你没有单子,也没有证人。**已经欠了债,我再丢了工作,咱家连住的地方都保不住。”
“所以您更不能先认错。”
父子两人僵了几秒。
高远知道父亲怕的是什么。机械厂的**楼、住院垫款和往后的工资,全在厂里手上。一个普通工人想跟厂里争责任,不是喊几句话就能赢。可一旦在事故说明上签字,往后再找到证据也会被人反问,既然不是你的责任,当时为什么认了?
“爸,我不会空着手去闹。”高远把声音放低,“您只要记住,任何人拿纸来,都等我和妈看完再签。谁催得越急,谁心里越有事。”
高守诚看了他很久,终于松开手:“你真长大了,也不该拿全家去赌。”
“我不是赌。我先把钱挣出来,再找单子。”
高守诚苦笑:“你一个孩子,能想什么办法?”
高远没有回答,只看了一眼走廊上的挂钟。
他记得父亲住院后的这几天,机械厂后勤仓库清理过一批旧电器和工业杂件。旧电视、***、继电器和成捆电线混在一起,没人愿意细挑。
他记得,孙德福花两百块左右包了整批货,拉走两车。能用的零件分开卖,剩下的再按废铜废铁处理,一转手便赚了数倍。
孙德福后来成了青河县最大的废品站老板,也是父亲旧案里最早发财的人。
而今天,高远要抢在他前面。
家里仅剩的钱,只有母亲藏在米缸底下的四十三块六毛。
远远不够。
可仓库的货还没**,他手里也没有本钱。眼下唯一能试的,是医院后巷那些急着换药费的旧物。
他记得父亲住院头几天,有位病人家属卖过一台坏掉的双卡录音机。孙德福的人只给了五块钱,后来却从里面拆出几件能用的零件。具体是哪一天,高远已经记不清,只能去巷口守着。
母亲拎着热水瓶回来时,眼睛还是红的。她低声说,医院又催了一次押金,厂里的人下午还会来,让高守诚在事故说明上按手印。
“先别签。”高远接过热水瓶,“上面每个字都得看清。”
从前,他只顾着怨父亲死犟,怨母亲瞒着借钱。多年以后,他在一堆待销毁的旧纸里见过那台冲床的检修记录,才知道防护装置在事故前报修过不止一次。
高远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父亲身上。高守诚睡得不安稳,手背上的针头旁边起了一小块青紫,眉头一直拧着,像还在车间里躲那片飞出来的钢板。
他走过去,把父亲露在外面的手臂塞回薄被里。
“爹,”高远压低声音,“这事我会查。”
高守诚没醒,只是喉咙里含混地哼了一声。
高宁站在床尾,声音很轻:“哥,厂里的人说,爹要是签了那张说明,就能先领一笔慰问金。妈刚才差点答应。”
“不能签。”高远说。
妹妹怔住:“可咱家……”
“越急,越不能把该有的东西送出去。”他看着她,“你把通知书收好,今天不许再提退学。钱的事我来想,厂里的事也一样。”
高宁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通知书贴在胸前,点了点头。
高远直起身,心里那点慌乱慢慢沉下去。欠债要还,父亲的伤要治,妹妹的学也要上。可这些都不是靠坐在屋里发愁能解决的。他必须先让手里有钱,有人脉,有别人不敢轻易动他的底气。
而他还有一样东西。
从医院回来,高远推开灶间旁堆杂物的小棚门,把一辆锈得发红的凤凰牌二八自行车拖了出来。这是父亲平日上下班骑的旧车,已经用了十来年。前轮有些亏气,链条也松了。父亲受伤后,车就一直靠在这里。从前他嫌车又重又旧,从没认真看过。
他把车倒过来支在地上,先拆下链盒。里面的油泥结成黑块,后轴也有些歪。棚角没有自行车油,他便从父亲留下的工具罐里刮出一点黄油,抹在链条和轴承上,又用扳手重新正了后轮。
高宁蹲在门口看着:“你什么时候会修车了?”
“在外面干活,什么都得会一点。”
话一出口,高远才意识到,现在的自己还没真正离开过青河县。他低头拧紧螺母,没有继续解释。妹妹以为他说的是过去在厂里打零工,也没有追问,只回屋找来一块旧毛巾,把车座上的水擦干净。
车不值多少钱,却是眼下唯一能帮他跑遍县城的工具。卖掉只能换几十块,留下却能让他一天多走几个地方。缺钱的时候,最不能卖的往往不是最贵的东西,而是能继续挣钱的东西。
现在,他拍了拍车座上的灰,推着车往外走。
高宁追到门口:“哥,你去哪?”
“挣钱。”
“你别去找陈三打架。”
高远回头,看见妹妹把那张录取通知书压在胸前,纸边已经折出了一道印子。
他笑了笑:“我去收破烂。”
雨还没停,街上却已经有人出门。卖油条的摊子冒着白气,厂门口的工人穿着雨衣骑车赶班,几个收废品的三轮车夫正在路边喊价。
高远踩着生锈的脚踏板,车链发出咯吱声。
他没有去东街。
他先去了县医院后门。
那里每天都有人卖旧输液瓶、旧报纸和废纸箱,也有人急着用钱,把家里压箱底的旧收音机、旧手表拿出来换药费。他后来在这里搬过半年废品,知道一个穿灰雨衣的男人每天九点前会推来一台坏掉的双卡录音机。
那台录音机外壳裂了,磁头却是好的。
而桥头的唐记旧货铺,一直收这种型号的零件。
高远把自行车停在巷口,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九点差五分。
这回他没得退。
九点一到,那台录音机要么落进他手里,要么又会被孙德福的人用五块钱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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