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离开他们？”

我闭着眼睛，耳边响起的那道声音轻柔的像水。

苏医生说，所有的问题我都要告诉她内心最真实的答案。

“因为他们会让我痛苦。”

“那离开后，你开心吗？”

“我现在还感觉不到，但我不痛苦了。”

她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问。

“离开后，你脑袋里的那道声音又出现过吗？”

我摇了摇头。

“很少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

苏医生将我身上的毯子取下来，又给我递了两瓶药。

“记得按时吃。”

“以后可以不用来这么勤了，一个月来一次就行。”

刚进来的陆雪闻言表情亮了亮。

“苏医生，意思是乔蛮姐的情况好一点了吗？”

她点点头。

“嗯，离开会让她发病的人活着事，情况是会好转的。”

“更何况她还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治疗。”

“还可以让她出去走走旅旅游，好的风景会让人心情舒畅。”

陆雪不断点头，接过我手里的药袋后将大衣披在了我身上。

“走吧乔蛮姐。”

我嗯了一声，看着她，那天她冲进小院时的场景又在脑海浮现。

那天，我的脑袋嗑在石头上，的确短暂的眩晕了一会儿。

醒来后，火势已经点燃了一半的院子。

身体求生的本能让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双手被绑在椅子上，仅靠双腿我根本起不来。

挣扎到一半，脑袋里那道声音又出现了。

“放弃吧，你不是本来就想死吗？”

“这么好的机会，你干嘛还要挣扎。”

我渐渐不动了，仰头看着天上的夜色。

火舌已经撩上了我的衣角。

陆雪就是在这个时候冲进来的。

她没顾自己的胳膊也被烧伤，拼尽全力将我拖了出去。

“乔蛮姐，你这么好的人，必须得活下去！”

陆雪也是我资助的学生之一。

她和姜清清的村子相邻。

高中毕业以后，姜清清选择来我所在的城市。

陆雪却选择去了别的地方。

“我想学的专业，那所学校更好。”

“而且去了乔蛮姐的城市，按乔蛮姐的性格肯定会关照我。”

“我已经成年了，乔蛮姐已经资助了我三年，我不能一直依靠乔蛮姐活着。”

在此之前，相比姜清清，陆雪和我联系的并不频繁。

我一直觉得她比较内向，性格没姜清清那么活泼。

可那天她的这番话，却让我对她刮目相看。

之后我们的联系也很少。

但她每年都会往我卡里打一笔钱。

直到去年，她大学毕业后的第三年。

我资助她的那些钱她全部还清了，甚至还多出不少。

她在电话里说这是应该的。

又和我报喜她打赢了一个打官司。

还说过几个月会回一趟南城，回来之后再请我吃饭。

她回来那天打我电话没打通。

加上只有我父母的地址，就找到了那边。

却正好撞见起火，将我救了出来。

她这才知道，当初和她一起被资助的姜清清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

她将我带回了云市，又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这才让我的情况有所好转。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伸手抱了抱她。

“谢谢你陆雪。”

她一愣，声音变的哽咽起来。

“没事的乔蛮姐，你当初也救了我。”

“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被我爸嫁出去换彩礼了。”

“我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你。”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擦干眼泪，拉着我往前走。

“乔蛮姐，苏医生说可以出去走走，要不你去旅旅游吧。”

我认真想了想，觉得似乎也行。

半个月后，我踏上了飞机。

与此同时，陆雪也坐上了去往南城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