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还有泡面的味道。
，没舔到预想中的红烧牛肉味，反而是一嘴土腥气。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入眼的是一面黄泥糊的墙壁，墙上裂着好几道缝，晨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
，身下铺的不知道是什么草，扎得后背生疼。身上穿着一件粗糙的麻布衣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手一动就簌簌掉渣。床头放着一把铁剑，剑身锈迹斑斑，剑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发黑。。灰扑扑的，鸡蛋大小，表面粗糙得像块河滩上的鹅卵石，但它在发光。很微弱的光，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操。”。像有人把一桶水猛地倒进他脑子里，多出来的部分从耳朵、眼睛、鼻子里往外溢。
，青云宗外门弟子。灵根为伪灵根，修仙界公认的废材，入宗三年，炼气期一层。原本该分配到灵田里干活，因为得罪了管事，被发配来看守后山禁地。

张量。

张量。

张量。

“张量”和“张三”，只差一个字。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疼。真疼。

“不是梦，”他喃喃自语，声音干哑，“真不是梦。”

他蹲在床上，双手抱头。昨天还在出租屋里刷短视频，看到一个讲“二向箔原理”的科普视频，弹幕飘过一句“看完这个就能穿越了吧”，他笑着点了个赞。

然后就穿越了。

“这剧本不对啊，”他抱着头，声音闷在胳膊里，“说好的龙傲天呢？灵根废材？看门？炼气期一层？这什么开局难度啊？”

他盯着那块发光的石头，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安慰。石头还在有节奏地亮着，像是在嘲笑他。

“叮——”

张量猛地抬头。

那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的，像有人在他耳膜上敲了一记锣。他下意识地四处张望，破木屋里什么都没有，墙缝里钻进来的光斑还是那几道，桌上的石头还是那块石头。

“来了？”他的眼睛亮了，心脏开始狂跳，“系统？是系统对吧？”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窗口。2005年网页风格的窗口，像素字体，土**的边框，窗口右上角甚至还有个“×”按钮，看起来像是用画图软件画出来的。窗口中央，一行字正在逐字出现。

系统：科学修仙知识库激活中……激活成功！宿主张量，绑定完成。

张量从床上跳了下来。脚踩在泥地上，凉的，但他完全没在意。他双手握拳，浑身发颤，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咧。

“系统！我就知道！”他的声音在破木屋里回荡，“穿越者标配！每个穿越者都有系统！我就说嘛，怎么可能让我当废材——”

系统：本系统收录地球全部数理化生编程知识，从小学到博士后。

“——那我岂不是——”

系统：宿主可通过完成任务解锁学科，解锁后知识直接灌顶。

“——能造***？！”

窗口沉默了一秒。

系统：……理论上，可以。

张量愣住了。他的大脑从“狂喜”模式切换到了“计算”模式。数理化生编程，从小学到博士后，全部知识……他深吸了一口气。

“等等，”他盯着那个像素窗口，“你是说，我不是来修仙的？我是来搞科学的？”

系统：科学修仙。用科学的方法修仙。

张量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他笑得蹲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灵根废材？炼气期一层？看门？他想起自己穿越前是985物理系毕业的，在出租屋里刷短视频刷到凌晨三点的那个社畜。

“科学修仙，”他重复了一遍，站起来，揉了揉笑疼的脸，“行。太行了。”

他盯着那个土**的窗口，眼神变了，从刚才的狂喜变成了某种更冷静的东西——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抓住的支点。

“来吧，”他说，“怎么解锁？”

系统：解锁“基础物理”需要完成任务——清理后山禁地入口的落石。任务奖励：基础物理知识灌顶。

张量看了一眼墙角的铁剑。剑身上满是红褐色的锈，剑刃钝得切豆腐都费劲，他掂了掂，比想象中沉一些。

“清理落石？就这把破剑？”

系统：温馨提示：本系统语音包为**方言，界面风格较老，偶尔卡顿，请宿主谅解。

“什么？”

窗口的边框突然变成了橙色，整个界面抖了两下，像手机开了震动。像素字体刷新，换成了新的内容。

系统：咋了？嫌俺界面丑？俺就这风格，中不中？不中也没办法，就这一个版本。

张量张了张嘴。

“……你还会说**话？”

系统（边框恢复土**）：系统语音包在特定情境下会自动切换为方言模式。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解锁基础物理。

张量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大概理解了现状：他穿越了，成了一个修仙界的废材，随身带了一个收录地球全部数理化知识的系统，但这个系统的语音包带**口音，界面看起来像2005年的盗版网页，还会卡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头。石头还在亮，一明一暗，还在呼吸。

“行吧，”他拿起铁剑，“能用就行。先给我解锁个物理。”

他推开木门。门外是一片山坡，清晨的雾气还没散，远处的山峰隐在云层里，若隐若现。空气很干净，干净到他能闻到草木和泥土的味道，和出租屋窗外永远飘着的尾气味截然不同。

他沿着小路往山上走。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路被一块巨石堵住了。石头很大，比他还高，几乎把整个洞口封死，旁边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碎石。

“就是这里了。”

他走到石头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剑，又看了看石头，心里开始盘算。

“铁剑撬石头……”他蹲下来，把剑尖卡进石头和地面之间的缝隙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剑当撬棍使，身体压在剑柄上。

石头没动。

他又换了个角度，把剑柄往下一压，整个人挂在剑柄上。脸憋得通红，胳膊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石头终于动了一点，缝隙里掉下几粒碎屑，但离挪开还差得远。

他松开剑柄，喘着粗气，手心被磨得发红。然后他愣住了。

刚才那个动作……杠杆原理？

系统：咦？

窗口又弹了出来，边框变成了橙色，整个界面在抖。

系统（**话）：咦？恁刚才用了杠杆原理啊！支点选得还怪合理！中！真中！任务完成！

张量愣在原地：“我……我刚才用了杠杆原理？”

系统（边框恢复土**）：支点选择合理，力臂计算正确。基础物理知识灌顶中——

话没说完。

一股剧痛从头顶炸开，像有人把一桶冰水和一桶开水同时倒进了他的脑子里。他的视线瞬间变白，整个人跪倒在地，双手撑在碎石上，全身剧烈抽搐。铁剑从手里滑落，叮当一声摔在地上。他的眼睛翻白，牙齿咬得咯咯响。

然后——疼痛消失了。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是汗，汗珠顺着下巴滴在碎石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他的脑袋里多了很多东西。

牛顿三定律。万有引力。杠杆原理。浮力定律。加速度公式。受力分析。

它们不是“记忆”，而是像被刻进了他的神经里，比背过的任何公式都清晰，比刷过的任何视频都扎实。他只要一想，公式就在那里，像他早就知道了一样。

他慢慢爬起来，捡起铁剑。

“御剑飞行……”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大脑里无数个公式在翻涌，“剑身角度……升力……空气动力学……”

他把铁剑平举在身前，按照刚才灌顶的知识，调整剑身角度。灵力微弱地从掌心渗出，铁剑颤颤巍巍地浮了起来，像一只刚学会飞的雏鸟。

他深吸一口气，踩了上去。

铁剑载着他歪歪扭扭地升空，离地一米，两米，三米。风吹过他的麻布衣角，晨雾从他脸上擦过，脚下的青云宗后山像一幅画一样铺开。

“哈哈哈！”他笑了，笑得像个疯子，“我会飞了！科学修仙！牛顿**！伽利略**！法拉第**！”

他越飞越高，离地五米，六米——

一道剑光从远处飞来。

白衣如雪。苏小婉御剑而至，发丝在风中飘扬，面容冷若冰霜。她在他面前三丈处停下，脚下的飞剑泛着寒光，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何人在此喧哗！”

张量一慌。他脚下的铁剑本来就飞得摇摇晃晃，这一晃，灵力一断，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栽了下去，一头扎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哎哟——”

苏小婉降落在草丛边，皱眉看着里面蠕动的人形。

“张量？你这个废材在这里做什么？”

张量从草丛里爬出来。满脸泥巴，头发上顶着几根草，麻布衣服上沾满了露水和碎叶。他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苏师姐！我刚才在练御剑飞行！”

苏小婉冷笑了一声。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脚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试图爬树的蛤蟆。

“你？炼气期一层，灵根伪劣，连剑都拿不稳，还御剑飞行？”

“我刚才真飞起来了！”张量不服，往前跨了一步，泥巴从脸上往下掉，“离地五米！”

苏小婉转身就走。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剑光一闪，人已经踩上了飞剑。

“白日做梦。再有下次，罚你扫宗门三个月。”

剑光远去。白衣消失在晨雾中，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

张量站在草丛里，揉了揉鼻子。泥巴蹭到了鼻尖上，他浑然不觉。

“等着，”他小声说，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等我解锁了空气动力学，让你看看什么叫科学御剑。”

脑海中的窗口弹了出来。

系统：检测到宿主受到嘲讽，触发支线任务——三个月内击败苏小婉。任务奖励：解锁“高等数学”。

张量咧嘴笑了。他抬起头，看向苏小婉消失的方向，晨光照在他满是泥巴的脸上。

“苏师姐，对不住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铁剑。

“你这个课代表，我要定了。”